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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內望:令和時代的危機管理型首相/文:張望

【明報專訊】9月14日,在毫無懸念的情况下,現任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以壓倒性高票當選為自民黨新任總裁,並於昨日成為日本第99任內閣總理大臣(首相)。就在兩個月前,日本主要輿論依然把焦點集中在政治世家背景的石破茂和岸田文雄。而就在那個時候,基層出身的菅義偉已經和負責黨務的自民黨幹事長二階俊博多次會面。兩人早期都曾擔任資深政治家的秘書,在日本政壇打滾多年且閱歷豐富,對政治和人事的看法甚為相近。可以說,早在安倍辭職前,菅義偉成為日本首相的潛流已經形成。

菅義偉究竟是什麼人物?他又會如何帶領日本走出目前困局?

掌控內政 老練駕馭官僚系統

從過去的經歷來看,菅義偉是名副其實的危機管理型政治家。數年前,日本某電視台訪問他作為官房長官的一天流程:早上5時多起牀,讀完日本所有的主要報章,然後穿著西裝在宿舍附近花40分鐘晨運,之後直接前往首相官邸上班,風雨不改。據說連晨運都穿西裝的他,總是預備着突發事件,準備隨時前往官邸。所以,在2017年朝鮮導彈危機時,即使是早上5時,我們也可看到菅義偉健步出現在首相官邸召開記者會,指揮若定。由這樣的人物來應對目前日本面對的疫情和國際政治危機,再合適不過。

在2019年7月結束的日本參議院選舉期間,菅義偉已被日本傳媒廣泛視為是2021年後接替安倍的熱門首相人選。2019年5月,在外務省官員陪同下,菅義偉罕見訪問美國,並會見美國副總統彭斯。根據日本傳媒內部流傳:過去數年,無論從內閣人事,還是黨內要職,乃至於決定引進外國勞工這樣極具爭議性的政策議題,都是菅義偉在幕後直接駕馭日本官僚系統,果斷拍板執行。安倍能夠維持長期執政,掌握內部實權的大管家菅義偉功不可沒。如今,日本的官僚往往是看菅義偉臉色,更甚於安倍。9月12日,菅義偉已經明言:要求日本主要電話公司降低手機月費,否則考慮不發放牌照,可見其強人本色。

與年輕政客聯繫密切

此外,菅義偉和年輕政治家也保持密切聯繫。例如,去年小泉進次郎結婚,是先向官房長官菅義偉報告,而非首相安倍晉三。這一舉動,從政治角度來看耐人尋味。小泉先向菅義偉報告自身的婚事,從日本的人情文化脈絡來看,顯示兩人維繫着極佳的信賴關係。無獨有偶,年輕的北海道知事鈴木直道也和菅義偉關係密切。月前,菅義偉訪問北海道時,鈴木直道全程陪同左右。鈴木也是基層出生,和菅義偉同畢業於法政大學,算是校友。據長年觀察日本政治的時事通訊社記者田崎史郎年初指出,2月期間,鈴木經常來回於東京和北海道之間,和位居指揮中樞的菅義偉保持密切溝通,從而在北海道疫情擴大前果斷宣布進入緊急狀態,令日本全國的防疫氣氛瞬時進入高度警戒狀態。

一年前,當菅義偉在首相官邸舉起令和年號的牌子,沒有人會想到這個秋田縣農家出生的政治家在2020年會成為日本首相。這個「有意義的巧合」,預示着令和時代的日本將進入一個危機四伏的年代,而日本的掌舵人將面臨前所未有的考驗!

日本早稻田大學國際教養學部副教授

文: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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