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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下救基層振經濟 基本收入討論重燃

【明報專訊】在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帶來的經濟衝擊之下,社會安全網是否足以保障國民備受關注,不少西方國家重燃推動「全民基本收入」的討論,西班牙政府周一(18日)就宣布計劃推出「基本收入」安全網,為每名合資格成年人每月發放最少462歐元(約3917港元)。有德國智庫研究顯示,多達七成受訪歐洲人希望國家發放全民基本收入,亦有不少經濟專家認為落實這種制度的時機已到,除了可收窄貧富差距、道德上值得推動外,對經濟續存本身亦不可或缺。質疑者則視基本收入為不切實際的「烏托邦式」構想,須先解決「錢從何來」的問題,有國家的試驗亦顯示不太成功。

全民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意即向所有或大部分國民定期派發特定收入,以保障其基本生活所需,一般不附帶就業條件。支持者認為,基本收入可讓有需要人士獲補貼後願投身低薪職位空缺,改善就業,亦讓政府可減少部分福利開支。

英美加西班牙有倡議

多國在今次疫情中因封城等抗疫措施導致經濟活動停擺,失業率飈升,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預期,今年全球經濟將面臨自1930年代經濟大蕭條以來最嚴重的危機。有政府早前已推出類似基本收入的補貼,例如英國向被迫休假的數百萬勞工與自僱人士提供最多80%薪金,保障其職位及生計;美國亦向部分年薪低於7.5萬美元人士每人派發1200美元刺激經濟等。部分國家更研究將補貼轉化為長期福利政策,蘇格蘭首席部長施雅晴早前便稱,經歷疫情後確信基本收入已到推行時機,承諾會研究先導計劃。加拿大約50名參議員亦共同呼籲聯邦政府實施保障基本收入的措施。

基層失購買力 經濟恐停擺

英國倫敦大學亞非學院教授施坦丁(Guy Standing)早前在世界經濟論壇撰文,指出推行基本收入不僅有道德理據,而且現時全球經濟已轉變成「尋租」(rent seeking,即不事生產,靠賺取一個經濟體內的錢自肥,而非從事提高整體經濟的活動)模式,在危機中尤其脆弱,因為下層在經濟危機中極可能失業、欠債,亦無錢供養上層的獲益者,導致經濟崩潰。他向CNBC稱,沒有基本收入,全球經濟「不可能復蘇」,各國遲早均需要實施類似政策去保障所有人。雖然許多國家憂慮派錢帶來的影響而卻步,但他強調不應重演金融海嘯時以緊縮及量化寬鬆應付的做法,否則只會再掀經濟危機。加拿大社會科學專家希克爾(Ron Hikel)亦向加拿大廣播公司指出,在疫情衝擊下,低收入階層是否有足夠能力購買食物和應付房租等基本需要備受關注,「如果他們失去購買力,整個經濟體系可能會停擺」。

倒扣福利變相懲罰 補貼須平衡

美國史丹福大學基本收入研究所研究員哈斯達爾(Rebecca Hasdell)指出,年輕人、低技術工人、從事兼職與低質素工作者不合比例地受疫情重擊,反映這些人實質並未能掙取足夠金錢來應付基本需要。雖然基本收入或導致部分民眾寧願領錢不上班,但這正正揭示出疫前經濟模式的重大缺失,「這突顯了經濟實質是為誰服務,而誰的工作並未獲回報」。她認為目前許多福利計劃對重返職場者的補助削減得太多,猶如懲罰,亦有一些計劃款額太高,令人失去工作動力,有需要取得平衡。

芬蘭政府2017至2018年曾做基本收入大型試驗計劃,隨機挑選2000名失業者,不論其就業每月向其發放560歐元(約4700港元),惟結果發現,雖然測試者精神健康有所提升,但未能顯著增加就業動機。

帶領研究的赫爾辛基大學社會科學系教授布隆貝格—克羅爾(Helena Blomberg-Kroll)向《衛報》稱,疫情令所有人了解到不穩定的生活方式並不理想,儘管基本收入不能解決一切健康與社會問題,但可作為經濟困難時期的解決方案之一,有討論的必要。

(法新社/加拿大廣播公司/CN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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