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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觀察:當「職業變態者」把持國政/文:申世明

【明報專訊】英國首相約翰遜連番出招剷除脫歐障礙,先是暫停國會,後有財相賈偉德的顧問被指與「留歐派」來往過密被炒,傳媒周日更放風約翰遜提前大選將「清洗」黨內叛徒。約翰遜的高級顧問甘明斯(Dominic Cummings)在決策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甘明斯是脫歐派大腦,曾被前首相卡梅倫形容為「職業心理變態者」(career psychopath)。在他主持下,約翰遜政府似乎是以競選心態來運作,一心要贏,而非治國,這恐怕只會令英國更分裂。

脫歐派大功臣 甘明斯好勇鬥狠

當約翰遜7月組閣時,外界的注意力都放在甘明斯的任命,據英媒報道,有資深保守黨脫歐派人士形容他的任命「比約翰遜當選黨魁更令人高興」。輿論一早判斷,甘明斯不會是普通的顧問,估計影響力將一如美國總統特朗普的前任首席策略師班農。言猶在耳,約翰遜出招暫停國會令反對者陣腳大亂,一般相信是甘明斯的計謀。約翰遜下一步會怎樣?英國傳媒稱約翰遜可能提前大選,約翰遜據報亦會將下場大選主題定為「人民 vs. 國會」,鼓勵人民自國會手上重奪國家控制權。這招似曾相識,2016年脫歐公投中,脫歐派正是以「重奪控制」作動員,當年一大功臣便是據報熟讀《孫子兵法》的甘明斯。

甘明斯向來好勇鬥狠,他曾是高文浩的親信及高級顧問,高文浩出任教育大臣推動的教育改革便是他的心血。2014年,高文浩跟時任內政大臣文翠珊不和,高文浩被迫道歉。當時已離職的甘明斯護主心切,狠批卡梅倫「笨拙」和「膚淺」,又轟首相府幕僚長及傳訊總監無能,高文浩立即割席,卡梅倫則不點名斥他是「職業心理變態者」。

2016年脫歐公投成甘明斯翻身機會。他出任脫歐派官方組織「Vote Leave」的總監,以「重奪控制權」為口號動員,雖然廣被視為誤導公眾,但卻有效。甘明斯的「蘇聯式宣傳」只專注傳達兩個並不正確的信息,包括英國每周須向歐盟支付3.5億英鎊(約34億港元),以及土耳其將加入歐盟,激化英國人對移民的憂慮。

改革公僕體系 被指清洗異己

甘明斯蔑視保守黨建制,也對國會及公務員嗤之以鼻。今年3月,國會就脫歐公投中的不實資訊展開調查,甘明斯因拒絕回答問題而被裁定蔑視國會。脫歐派一直認為公務員在拖脫歐後腿,故意對脫歐的經濟後果危言聳聽,脫歐派樂見甘明斯的任命,便因為相信他不會屈服於公務員壓力。他一直相信英國公務員體系要改革,理由之一是既然政客要為主政部門負責,那麼應有權挑選下屬;另一理由是,公務員多文科出身,並不適合應對一個正由科技塑造的世界——單看改革建議,其實言之成理。不過,在脫歐陰霾下,甘明斯要改革的原因,是為國家着想還是要清洗異己,並不易說清。

戰鬥格推脫歐 隨時「贏場交輸頭家」

英國新首相上任後總會擺出和解姿態,就算近代最有戰鬥格的首相戴卓爾夫人,1979年入主首相府也引用一段聖方濟各著名禱文表達和解的願望。約翰遜的演說沒有這種姿態,也許有人會說脫歐是當頭大事,政府不要花時間擺姿態。不過,約翰遜和甘明斯一副戰鬥格全力推動脫歐,既得罪國會,也得失蘇格蘭和北愛,到頭來會否「贏了場交,輸了頭家」,且拭目以待。

申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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