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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貿戰和解 難改修昔底德對立 專家促思考和平共存之道

【明報專訊】美國著名國家安全問題專家艾利森早年提出「修昔底德陷阱」,警告中國和美國或重演古希臘時代雅典和斯巴達的歷史,即崛起大國跟主導大國難免爆發衝突。隨着中美貿易戰白熱化,「修昔底德陷阱」再受注目。艾利森上月接受本報電郵專訪,強調中美貿易爭端在兩國關係中相對微不足道,就算中國完全對特朗普的要求讓步,也不改變中國崛起的事實,無改中美間的「修昔底德對立」。要避過這陷阱,便要參考中美過往對和平共存的思考。

明報記者 羅睿琪、周宏量

美國哈佛大學甘廼迪政府學院創院院長艾利森(Graham Allison)2012年首次提出「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s Trap)。該概念來自古希臘歷史學家修昔底德在名著《伯羅奔尼撒戰爭史》中對雅典與斯巴達之爭作的判斷:戰爭無可避免是因為雅典日益壯大的力量,及該力量在斯巴達引起的恐懼。艾利森認為「全球秩序未來數十年的關鍵問題是:中美能否避免修昔底德陷阱」。隨着特朗普政府去年祭出「關稅牌」,被認為是美國公開遏制中國的第一步,令艾利森的「修昔底德陷阱論」再受矚目。中國亦不時有評論反駁有關想法,例如《人民日報》本月18日便有署名文章指世上本無「修昔底德陷阱」,但如果有人作戰略誤判,可能自挖「修昔底德陷阱」。

中國崛起經濟增長難逆轉

艾利森接受本報電郵專訪時稱,1870年以來差不多每個美國人都相信,美國等同頭號大國,甚至認為是美國不容剝奪的權利,「中國會取代美國成為全球最大經濟體這想法是不可思議的」;而中國的民族復興則關連中國居天下之中的信念,因此當中國要實現夢想,將必然侵犯美國習以為常的地位和特權。

艾利森對美國心態的描繪,從最新一期《外交事務》可見端倪。該期刊以「美國世紀發生什麼事?」為主題,探討美國過去數十年的全球領導地位,以及如何逐漸丟失這優勢。主編羅斯撰寫的前言形容,美國在1990年代初經歷「二戰後主導時代」到「冷戰後主導時代」的演變,下個時代演變如箭在弦,但暫未清楚會變成怎樣。

易誤解誤判 局勢惡化風險增

在不少專家眼中,答案似乎取決於中美之間如何相處。雖然中國曾提出「新型大國關係」,但美國反應冷淡(見另稿)。隨着特朗普去年打響貿易戰,中美之爭也成國際焦點。艾利森承認,貿易爭端可能導致戰爭,但他並不預期如此。他說:「在中美之間危險的修昔底德互動中,誤解會被放大,誤判亦會倍增,局勢惡化的風險隨之增強。」他以二戰歷史為例,美國在1930年代對日本出口貨品實施的關稅最終升級至石油禁運,成為日本在珍珠港偷襲美國的導火線。

不過,艾利森重申去年在《國家利益》撰文的觀點,認為在更廣大的地緣政治棋局上,關稅相對微不足道,「協議條款達成還是押後,對崛起中的中國與美國主導大國之間的修昔底德對立沒有顯著影響。」因為就算中國接受特朗普政府所有要求,中國經濟仍很可能繼續以較美國快一倍的速度增長。

相關字詞﹕新型大國關係 中美關係 修昔底德陷阱 中美貿易戰 艾利森(graham allison) 中美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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