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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天下:歷史會記住「破冰者」、「同行者」 /文:何仲平

【明報專訊】上月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的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會上,有10位國際友人獲頒中國改革友誼獎章。筆者發現,儘管10人來自不同國家、不同領域,但無一例外都是早期就參與支援過中國的改革開放。在此分享其中兩位的故事,以管窺千萬致力發展和進步的國際友人群像。

第一位是日本知名政治家大平正芳。1972年9月,大平正芳作為日本外相陪同首相田中角榮訪華,兩國簽署歷史性的《中日聯合聲明》,實現邦交正常化。當時雙方恢復邦交的談判並不順利,爭議之一是如何認識日本的侵華戰爭。關鍵時刻,是大平正芳真誠反省歷史,作出表態稱,「日本國政府對過去日本通過戰爭給中國人民造成的重大災難,痛感責任,深刻反省」,這段話獲中方接受,寫入聯合聲明。這一表態在派閥林立的日本政壇引發攻擊謾罵,令大平本人承受巨大壓力,也印證了他之前向時任中國外長姬鵬飛說的「會豁出自己的政治生命,以至肉身生命」來推動中日建交,確是肺腑之言。

大平正芳推動中日建交

1979年12月,大平正芳作為日本首相再次訪華。他和鄧小平促膝長談,利用自己的經濟專業背景提出了很多中肯建議。中國改革開放之初提出的「翻兩番」、「小康社會」、「中國式的現代化」等概念,就是在那次談話中形成的。在大平正芳推動下,日本開始每年向中國提供長期低息貸款和一定金額的無償援助,持續近30年。現在北京著名的中日友好醫院就是無償援助的項目之一。所以有人說,中國的改革開放,「不僅有小平,也有大平」。那次訪華半年後,大平正芳因心肌梗塞突然逝世。鄧小平說,中國人民會記住他的名字。

第二位是英國48家集團俱樂部主席斯蒂芬‧佩里(小佩里)。小佩里的父親傑克‧佩里(老佩里)被譽為中英關係的「破冰者」,早在1953年就帶領一批英國工商界人士,率先打破西方對新中國的封鎖,展開商貿往來。翌年48家有志對華合作的英國公司成立了「英中貿易48家集團」。老佩里因此遭美國拒發簽證,停止生意往來,直到1972年尼克遜訪華後,對他的封殺才解除。少年時小佩里也遭到同伴質疑和排擠,但佩里一家堅持推動中英貿易與合作。小佩里1972年首次到中國後,迄今46年訪華200多次,親眼目睹了中國的發展變化,開拓了父輩促進中英友好合作的事業。他首次將英國足球俱樂部介紹到中國,也是將西方音樂劇引入中國第一人。小佩里的兒子、與祖父同名的傑克‧佩里(小小佩里)耳濡目染,也熱愛中國文化,現在已是48家集團俱樂部「青年破冰者」的重要成員。

佩里3代作中英橋樑

其實無論大平正芳、佩里祖孫三代,還是其他更多的國際友人,都是促進中外友好合作的「破冰者」,助力中國改革開放的「同行者」。他們的眼界、胸懷、氣度和卓越貢獻,讓人敬佩,也不斷鼓舞後來者。

值得一提的是,香港在這些破冰之旅中也扮演了角色。當年大平正芳訪華受到日本右翼人身恐嚇,遂取道香港北上。老佩里率領的英國經貿團首次訪華,先花費7天時間從倫敦到香港,然後又經過數天才到達北京。香港在國家改革開放中的橋樑和窗口作用,於此可見一斑。

得道多助。40年之後,中國改革開放的道路更寬,同行者日眾。開放合作,互利共贏,發展進步,也一定是國際社會和世界各國人民的共同追求。

何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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