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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及利亞戰爭 馬克龍認法軍施酷刑 法總領事:國家應自省黑歷史

【明報專訊】法國總統馬克龍本月為紀念一戰結束百周年走訪多個戰爭遺址,又在巴黎舉行大型紀念活動,促毋忘歷史教訓;他今年9月對待法國另一頁歷史——阿爾及利亞戰爭時,首次承認法國當年在阿爾及利亞戰爭中有系統使用酷刑。法國駐港總領事官明遠(Alexandre Giorgini)接受本報專訪時,引述英國前首相邱吉爾名言說,忘記歷史的國家不會有未來。他稱,歷史不論光輝一面還是黑暗一面也應面對,才能避免重犯錯誤,展望未來。

明報記者 林康琪

官明遠說,法國在一戰死傷慘重,遠大於二戰,差不多所有家庭都受影響,留下深刻烙印。一戰結束20年後,歐洲便迎來第二次世界大戰,也顯示了和平的脆弱。馬克龍在紀念一戰時便以該段歷史強調多邊主義的重要,並警告民族主義的禍害。馬克龍特意區分了民族主義和愛國主義,指後者不排他,才是好的。

紅酒喻愛國 純酒精喻民族主義

官明遠則以純酒精跟波爾多紅酒來比喻兩者的分別:前者會令人中毒,後者則可跟親朋一起享受。他稱,一戰歷史的教訓反映出教育年輕一代歷史的重要。他特別提到,一戰期間有14萬中國勞工到歐洲,協助法國人,一些中國人也留在法國,形成法國最早期的華人社群,法國今年也為紀念一戰華工豎立雕像,「我們正重新發現這段歷史」。

不過並非所有歷史都容易談論。1954至1962年的阿爾及利亞獨立戰爭是法國一段爭議歷史,被法國殖民統治130年的阿爾及利亞在獨立戰爭中有150萬人死亡。阿爾及利亞跟法國不時因歷史問題關係緊張。馬克龍9月承認法國要為支持獨立的共產黨人兼數學家奧丹(Maurice Audin)的死負責,並親自向奧丹的遺孀道歉,更令外界震驚的是,馬克龍稱,奧丹之死是法國系統地使用酷刑所致。奧丹1957年6月被捕後失蹤,其家人一直向政府追查其下落。《世界報》形容馬克龍的聲明是「歷史性的姿態」,專研阿爾及利亞之戰的法國歷史學家斯托拉(Benjamin Stora)認為,馬克龍聲明跟前總統希拉克1995年承認法國在迫害猶太人一事上有責任的聲明同樣重要,或有助法國最終可從歷史遺忘症中走出來。

歷史檔案「不由政客定對錯」

官明遠稱,馬克龍希望表示,戰爭總是充滿暴行,不能淡化雙方的戰爭暴行。馬克龍同時亦下令公開檔案讓歷史學家及兩國失蹤者的家屬查閱。官明遠說:「我們正對過去作出反思,但這從來不容易,需要時間,也需要檔案公開,讓歷史學家研究,什麼是好什麼是壞並不是由總統或政客決定。」

現年40歲的馬克龍是首個在阿爾及利亞戰爭後出生的法國總統。他去年競選總統時曾宣稱法國對阿爾及利亞的殖民統治是「反人道罪」,引起爭議。他後來改口,稱不應否認也不應對法國的殖民歷史懺悔。

指兩國和解仍太早 涉世代問題

法國與德國在一戰及二戰是敵人,但兩國如今卻是關係要好的盟友,更合撰歷史教科書,供法德兩國學生使用。官明遠認為這正反映法國對歷史的態度。被問到法國和阿爾及利亞可否有類似和解、共撰歷史書時,他承認可能仍然太早:「阿爾及利亞之戰較二戰近期,我們需要耐性。這也涉及世代的問題,當兩國換來沒有經歷過戰爭的世代,這可能會較容易。」

相關字詞﹕一戰結束百周年 阿爾及利亞 法國 歷史認識 馬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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