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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squiat巔峰作首現拍場 《埃爾瑪戰士》墜天使的自我探索

【明報專訊】對於美國的表現主義藝術大師Jean-Michel Basquiat(1960-1988),大家就算不知道他的生平,對其畫作可能總有點印象。服裝品牌UNIQLO久不久就推出印上其作品的T恤,由牛仔褲品牌Lee到時裝品牌如alice + olivia、Junya Watanabe等,也推出過Basquiat別注系列,他的作品已成為流行文化icon。

最近Basquiat有3幅巨作首次在拍賣會亮相,分別在紐約及香港開拍,其中一幅《亞摩利人獵遊》更以9873.5萬港元成交,成為今年香港春拍冠軍,正好讓大家深入了解Basquiat創作背後的文化背景。

Jean-Michel Basquiat的3幅巨作,包括《無題(埃爾瑪戰士)》、《無題(著名球員肖像)》和《亞摩利人獵遊》,均來自收藏家Francesco Pellizzi的舊藏。前兩幅於上月中旬的富藝斯紐約拍場創出佳績,《亞》則在上月底於香港創出春拍紀錄。

《亞摩利人獵遊》成香港今年春拍冠軍

要認識3幅作品的珍貴之處,或要先從收藏家的背景說起。Francesco Pellizzi是人類學與比較美學學術雜誌Res: Anthropology and Aesthetics創辦人兼編輯,刊物由哈佛大學考古與民族學博物館和芝加哥大學出版社發行。他不但學術成就高,家族亦收藏了大批藝術品,更與Basquiat、Andy Warhol等藝術家結為好友。

3幅作品都是Basquiat在巔峰時期創作,Francesco Pellizzi在1980年代初經藝術家首任經理人Annina Nosei的畫廊購得,來源清楚,保存數十載以來從未現身拍賣市場。

荊冕、塗鴉符號的自我指涉

3幅畫之中,以《無題(埃爾瑪戰士)》成交價最高,在富藝斯紐約拍賣會以4647.9萬美元(約3.63億港元)拍出。這幅近240厘米闊的作品,由Francesco Pellizzi於1984年納入收藏,是藝術家黃金歲月的基石。Basquiat最初以紐約塗鴉藝術家的身分為大眾認識,作畫時他正轉型投向商業畫廊,最後奠定藝壇地位。畫中充滿了他的經典圖像符號和自我指涉的意境,被視為個人代表作之一。

畫作左面有像鳥的「墜落天使」,暗指希臘神話中的伊卡洛斯(Icarus),頭戴佈滿荊棘的王冠兼光環,在一片閃閃發光的藍色海洋上盤旋,點綴着潦草的波浪與文字ELMAR。右邊則有一名光芒四射的弓箭手,佩戴佈滿荊棘的王冠,朝伊卡洛斯射出兩箭。弓箭手可理解為藝術家的自畫像,光環反映其在浩瀚宇宙中的個人憧憬與理想。作品暗示了藝術家對自我身分和二元論的探索觀點,還有他對種族、身分和美國文化的探索,主題概念貫穿其畢生創作。

此作曾於1989年在紐約Hofstra Museum舉行的Francesco Pellizzi收藏展亮相。1998年洛杉磯高古軒畫廊舉行的藝術家逝世10周年紀念展Jean-Michel Basquiat: Paintings and Drawings 1980-1988中,更被選為展覽畫冊的封面;最近一次公開展出是2018至2019年,於巴黎路易威登基金會舉辦的藝術家重要歷史回顧展。

反映在白人主導藝壇經歷

另一幅作品《無題(著名球員肖像)》,在紐約拍賣會以789.25萬美元(約6160萬港元)成交。此作以身穿棒球服的黑人為中心人物,Basquiat將他經典的文字和王冠安置在畫面中。作品中藝術家寫上「著名黑人運動員」一詞,卻又刻意把 「黑人運動員」字眼用粗線塗掉,反映當時他身為黑人藝術家在白人主導的藝壇中遭遇的經歷,對種族和身分問題的想法。藝術家挑戰社會規範和刻板印象,邀請觀者思考美國文化的包容與排斥。

結合複雜繪圖技巧與街頭藝術

至於在富藝斯香港壓軸亮相、終以9873.5萬港元落槌的《亞摩利人獵遊》, 主角是一名高舉雙臂的黑人和偷獵者對峙。作品將複雜的繪圖技巧與街頭藝術合二為一,探討帝國與奴隸制度等歷史議題。透過繪圖與文本的結合,議論殖民化、商業化和非裔美國人歷史等主題。畫面中的漫畫肖像分別象徵「土著」與 「殖民者」,強力批判白人帝國優越主義。作品反映藝術家對社會文化環境的敏銳認知,捕捉強烈的時代美學和藝術視野。

1982年《無題》逾6億元落槌

富藝斯副主席Robert Manley說,Basquiat的作品多年來在拍賣會都大受追捧,例如來自Jean-Michel Basquiat遺產基金會的《柔軟》以4500萬美元(約3.51億港元)成交;日本企業家前澤友作珍藏的1982年《無題》更以8500萬美元(約6.63億港元)拍出。

如果大家下次看見以Basquiat為設計主題的時裝,又或是在藝術館看到他的畫作時,也可以試找一下其作品中常見的王冠、塗鴉文字、黑人等元素,嘗試了解作品背後表達的意思。

文:呂一心

設計:賴雋旼

編輯:梁小玲

電郵:friday@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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