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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靈少女再出擊 青春台劇活化宮廟文化

【明報專訊】「沒有卡到陰啦!」「卡到陰」即廣東話的鬼上身,曾看大熱劇集《通靈少女》就必定知道。以台灣廟宇文化為背景,劇集前年贏得國際掌聲,第二季大換班子剛剛迎接大結局,並可於Now E HBO GO上線重溫。新季男角鬼上身的橋段惹來批評,但青春劇底蘊仍在。17歲仙姑面對成長,她可以親手超度自己的悲痛嗎?

《通靈少女》於2017年首播,隨即引起廣泛熱話,收視持續報捷。此劇由公視與HBO Asia合作製作,由陳和榆編劇和執導。國際平台迴響十足,作品成為台灣庶民文化元素成功吸睛的案例。今年迎來第二季共8集,導演改為劉彥甫,男主角與主角小真(郭書瑤飾)兩位好友亦有換角。上季結尾講述阿樂(蔡凡熙飾)遇上交通意外身亡,與小真的戀情似乎告一段落。然而,新季揭開阿樂靈魂跑到瘦弱男生張宇軒(范少勳飾)身上,劇迷似乎不太受落,批評老套。

先說說《通靈少女2》的本土元素,首集以台灣處處可見的宮廟文化打開序幕,以「小確幸」、「青春劇」活化宗教傳統,擲筊、作法至乩童等亦引起好奇。HBO Asia乘勢推出原創紀錄片《通靈少女背後的神隱世界》,呈現台灣鬼月的習俗及背後意涵。新季導演劉彥甫表示,因為自己宗教信仰緣故,本身對宮廟文化一知半解。所以除閱讀作品原型人物索非亞的書籍,他亦去過不同宮廟探訪做功課。

科技衝擊信仰傳播

現實宮廟中的廟公主要用台語溝通,故事中濟德宮的金老師(陳慕義飾)繼續說得地道。他亦混合不少俚語,例如「人家在吃米粉,你在旁邊喊熱」,意指湊熱鬧的人皇帝唔急太監急,太過嘮叨。惟台語都是點到即止,或能代表當地社會語言斷層的實况。作品反而帶出有趣觀察,嘗試輕輕帶過近年興起的新式宮廟、儀式網絡化等。劇情說及金老師的弟弟營運新式宮廟搶生意,廟內為日式建築,「設計」及服飾簡潔,吸引大批信徒,反思習俗儀式的意義。宮廟又推出手機求籤及拜拜的應用程式。導演表示:「其實世界各地的宗教都一直嘗試新的信仰傳播方式,我相信那是所有傳統文化去新科技必然會遇到的衝擊。」

不想獵奇地呈現仙姑「出招」作法多厲害,《通靈少女2》仍是台劇的拿手好戲——青春。故事在於小真的成長,鬼上身橋段相當衝擊,卻正正為了突出小真放下的過程。她比一般人更糾結,由於可以跟亡靈溝通,她能留戀的「機會」其實更多。劉彥甫說此是對其身分更大的考驗:「面對親人的死亡已經很難,對小真來說還加上仙姑身分,面對男友回魂,她該不該處理?她會不會也忍不住自私?我們覺得,可以用這一季的小真來陪伴觀眾,也許我們面對自己人生遇到的難題,都會很脆弱、不夠勇敢,但還是可以看看小真,她也是很努力在面對自己。」

神明靈驗 人們才信?

少女只想當個少女,但能力愈大,責任愈大。其中一集說到,首季把阿樂意外撞死的酒駕司機來廟想請小真協助通靈,找尋阿樂亡靈。附上宇軒身的阿樂也想借小真的口,向司機故作通靈成功,以原諒對方及給予救贖。小真難以接受。劉彥甫說今季特別的是小真要「演」回通靈此事,發揮她自己的能力:「不管是話劇社裏嬉嬉鬧鬧的『演』,或向司機表達感受的『演』,均讓小真不再是真的通靈,而是因着不同目的去『演出』自己原本排斥的天賦。」

劇集已於剛剛的周日大結局。整體來說節奏有點緩慢,回魂的阿樂經歷生死卻依然樂天到極,令角色有點扁平。不過第三集倒令人印象深刻,故事說到他們要修一尊被人斷手斷腳的「落難」神像,尾段舉行神明進殿安座之儀式。小真旁白說到神明與人的關係,更拉闊地呈現個人應該如何看待自己心中的信念,以及信仰。神明靈驗,人們才信,還是人們相信,神明才應其承諾?17歲的他們,一步步在找尋答案。(www.hbogoasia.hk

文:劉彤茵

編輯:蔡曉彤

電郵:cultur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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