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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之軀舞動時間流轉

【明報專訊】在舞蹈家眼中,長篇舞蹈原來好像一部電影。香港舞蹈家黎德威2017年自編自舞的長篇舞蹈作品So Low,一個關於生活壓迫中、時間與孤獨個體的舞蹈,重演又相隔了一段時間,到底是增添了厚重還是傷痛,只有舞者的身體知道。

黎德威說最初這個舞蹈的雛形是2013年在城市當代舞蹈團編的一個短篇作品,「20分鐘左右,5個人」,當時他第一次在舞台上用了近5米的木條創作,木條彷彿鐘表的指針,舞蹈家想說關於時間的主題。2017年,黎德威決定再創作這個舞蹈,這次變為長篇獨舞,他也離開了舞團,成為一名自由舞者,作品曾獲邀在德國杜塞爾多夫國際舞蹈博覽會演出,備受好評。「我覺得2013年編得還不到位。到人生某個年紀的時候,你更會想到時間的問題,我個人也比較感興趣看那些時空,或者太空之類的比較物理性的東西,我會在想:時間到底是什麼;我看了一個短短的文章,寫時間是關於我們的情緒。」

上半場較抽象 下半場較個人

So Low沒有具體的劇情,「我把自己擁有的東西全拋出來創作才發現,原來我想到的只有30分鐘,怎麼再去安排另外30分鐘,是有難度的」。這時黎德威再去思考「時間」的定義,他發現個體「我們」就是時間,個體的「身體」就是時間,「時間」從舞者的身體動作中展現。「下半場可能會多說自己的感覺、自己的事情。上半場比較抽象,下半場比較個人。」

黎德威稱長篇舞蹈作品更像一部電影,會涉及到「怎麼安排觀眾投入情緒,如何慢慢開始,說你想說的觀點」,對於創作者來說要懂得分配整個作品的長度,「例如什麼點要轉借位」。城市當代舞蹈團的舞蹈是舞者和編舞家共同參與創作,但完全屬於舞者的創作,黎德威說每年只有一次,約20分鐘,十分珍貴,所以他更會關注舞蹈的時間分配。「無論以前在舞團工作還是看演出,我通常都是看手表,我是看對方怎麼安排時間。比如5分鐘之後舞蹈會轉到某個點,或者這一段需要長一點、需要鋪排一下,可能是10分鐘,再轉一個點。」

屏幕錄像 真假穿插

2017年So Low首演時,舞台上是一條木,4塊投影屏幕。這次重演,不但有新編的舞蹈段落,投影屏幕可能會變成6塊,「因為場地關係可以多一些新的嘗試。屏幕會放錄像、投影和一些live的現場。真假來回穿插,哪一個是真的,這也是我想表現的」。首演時木條長約4米半,「這一次是5米。視覺效果比較好,長一點空間感比較好看,也有重量感」。除了技術的改變,黎德威坦承兩年過去身體的變化有很多,傷痛不會少。「比如你之前放下作品不理,過了一段時間再要跳,身體需要回復過去的狀態。」他現在不是全職舞者,所以沒有每天訓練身體,重排作品的壓力並不算小。「通常開演前2到3個月我要開始鍛煉身體,再跳的時候也許速度不夠,穩定度沒有這麼好。當然令人有點不開心,不過我也接受的,你的身體就是這樣。作品正是在說時間,你在某一個階段,在做一個事情,你會發現更多東西。我現在已經開始打籃球,調整身體。」

黎德威指現在香港舞蹈的發展忽略了舞蹈最基本的東西:舞者的身體。「我個人覺得現在舞蹈圈,香港的發展要找一些新的點子,或表現一些新形象,或者是營造氣氛,好像缺少了最基本的東西,身體,怎麼用回你的身體。現在比較流行的可能是,我就坐着,放點裝置,或放點音樂,配合起來就是藝術。」他認為作為舞者,必須用身體去表達你想說的東西。「我幸運的是曾經在舞團待過,我身體還ok,必須多做一點事情。」從觀眾的角度來看,黎德威稱有時候看舞蹈,當然是想理解裏面的主題,或想說的事情,但有時候「可能不明白這個舞蹈想表達的,但看到身體動的動態,也是一種很難用言語來表達的感受」,也是享受。

So Low

日期:12月6日、7日

地點:香港兆基創意書院多媒體劇場

票價:$200

查詢:bit.ly/2P6BpfL

文:彭月

編輯/蔡曉彤

電郵/cultur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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