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文化

下一篇
上一篇

趙季平新作香港首演 樂曲交織時空滿詩意

【明報專訊】提到趙季平,記者腦中閃現許多電影畫面,這位作曲家幾乎包攬了中國第五代導演陳凱歌、張藝謀精華電影的配樂,如:《黃土地》、《霸王別姬》、《紅高粱》等。作曲家訪港帶來新作,雖然停留時間短暫,排練亦忙,仍抽時間接受了記者的訪問。訪問見報的今天,是《風雅頌之交響——新時代趙季平與歷史時空對話》的首場演出。

音樂會作品之一的《風雅頌之交響》第一次在香港演出。作品是趙季平與指揮家、香港中樂團藝術總監閻惠昌在北京某次活動的言談間出現的創作意向;恰巧中國音樂家協會也找到趙季平,「改革開放40年要有一個反映傳統文化的民族交響」。於是中國文聯、中國音協委約趙季平創作了《風雅頌之交響》。年初北京首演後,4月來到香港,參與演出的除了香港中樂團,還有女高音張寧佳和香港城市合唱團。曲目歌詞選自《詩經》與唐詩,趙季平將「傳統文化」宏大的概念,變成動人樂曲,讓人親近。至於唐詩的押韻是否對作曲有干擾?「唐詩都是非常精彩的,又簡單易懂,又有非常美的神韻。『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耳熟能詳,在成曲的過程中還是比較順暢。」

文革中求學 自行鑽研作曲

趙季平出生於甘肅,成長於陝西西安,大學考上西安音樂學院作曲系,是名副其實的科班。他的音樂、美學觀受身為長安畫派創始人、父親趙望雲的影響頗深,「我父親主張就是到生活中間。他一輩子也是這樣走過去的」。追求藝術不易,「我大二的時候文革就開始了,我可以告訴你,中國的藝術院校,作曲教不出來」。不僅在動蕩年代,趙季平直言即使現在學習作曲也不應依賴學校,更重要的是靠自學,要靠自己去鑽研。大學畢業後趙季平被分配到了陝西省戲曲研究院,文革還沒結束,趙季平成為了院裏樣板戲指揮,他從音樂的角度觀察:「樣板戲很嚴謹,並且在音樂上是有自己的追求。」

遇上第五代導演 走進電影世界

1980年代中國第五代導演崛起,趙季平成為這場變革中的見證者和參與者。1983年,陳凱歌、何群、張藝謀三人找到生活在西安的趙季平,請他為電影《黃土地》配樂。「陳凱歌聽了我創作的《絲綢之路幻想組曲》第一樂章之後非常激動,聽完基本上定了要請我。」《黃土地》是陳凱歌執導的第一部電影,亦是趙季平第一次為電影配樂。網傳《黃土地》主創聽了趙季平唱了配樂《女兒歌》後,淚流滿面,他澄清:「我錄完了之後,到了青化砭(陝西省)的外景地,晚上荒山野嶺全是黑的,放這些歌,大家聽得進了情緒,所以劇組有的人就飽含熱淚。」電影中的陝北民歌記錄了人們對待苦難時的沉默,影片尋求個體關係的關注時,一種悲憫的力量通過趙季平的音樂展示出來。張藝謀當時作為《黃土地》的攝影和趙季平住在同一個房間,「有一天,張藝謀跟我說他也想當導演,準備有了劇本之後,要一塊兒合作,我說『行啊』」。後來,張藝謀真的拿着劇本和顧長衛找到趙季平,這次合作成就了另一個經典,《紅高粱》。

當趙季平憑藉《黃土地》和《紅高粱》成為內地首屈一指的配樂大師時,在中國西北一帶拍攝的《大話西遊》劇組找到了他,請他為影片配樂。趙季平看了劇本覺得故事很怪,總出戲,「我跟影片劉鎮偉說,我就給你寫吧,憑感覺」。當時劇組將盧冠廷演唱的主題曲給了趙季平參考,最後有了《蘆葦蕩》等一系列經典配樂。好的配樂,不但可以推進電影劇情,也可以獨立於電影之外。

除了電影,趙季平亦為電視劇配樂。他的配樂扎根泥土,同時又走得更遠。說起自己最喜歡的電影配樂,他坦言是《霸王別姬》。影片中,趙季平將中國傳統民樂與西洋音樂相結合,「我用了西洋管弦樂、京劇打擊樂、京胡、簫等」。與導演、演員一樣,熟讀劇本必不可少,與導演討論劇情也是常事。《霸王別姬》中,他會按着具體人物創作音樂:「程蝶衣,一根筋,誰來了,戲還得唱。」不止劇中人物,中國傳統藝術在時代面前的掙扎通過音樂表現得淋漓盡致,最後影片的成就,趙季平功不可沒。

風雅頌之交響——新時代趙季平與歷史時空對話

時間:即日至4月13日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音樂廳

票價:$170至$350

查詢:www.hkco.org/tc/index.html

文:彭月

編輯/王翠麗

電郵/culture@mingpao.com

相關字詞﹕作曲家 藝術歌曲 電影配樂 趙季平

上 / 下一篇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