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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蕾跳出貝多芬矛盾

【明報專訊】一八二七年三月二十九日,奧地利劇作家Franz Grillparzer在他給好友貝多芬的悼辭說:「他死了,但也將永生。」

為迎接貝多芬誕辰二百五十周年,德國漢堡芭蕾舞團藝術總監約翰.紐邁亞(John Neumeier)推出新作《貝多芬計劃》,古典音樂結合芭蕾舞,是為致敬。二○一九年的香港藝術節,《貝多芬計劃》將來到香港,與觀眾見面。

交織多種音樂形式

貝多芬在音樂中永生,後世透過音樂與其相聯。在《貝多芬計劃》中,約翰.紐邁亞將貝多芬的生平及音樂,包括Eroica Variations、 Symphony No. 3,以鋼琴獨奏、鋼琴三重奏、弦樂四重奏、交響樂和舞蹈的形式呈現,組成一場音樂與舞蹈的天人交談。約翰.紐邁亞曾是舞者,後來編舞,對他來說創作新作品,就如創造新世界。貝多芬二百五十周年紀念所激發的創作欲望,不止促成《貝多芬計劃》,早在今年四月,漢堡芭蕾舞學校(School of the Hamburg Ballet)成立四十周年時,他即創作了Beethoven Dances,這是他第一個以貝多芬為主的編舞作品。

貝多芬被公認為最傑出的演奏家和作曲家之一,對世界影響深遠。約翰.紐邁亞認為這種影響力一定程度上是貝多芬死後與日俱增的,愈來愈多人聽貝多芬的作品。貝多芬的室內樂和鋼琴作品為約翰.紐邁亞打開了新的音樂世界。

音樂響起 即興編舞

為了創作與貝多芬相關的芭蕾舞劇,約翰.紐邁亞花了很長時間準備和研究與主題(貝多芬)相關的每一個面向。誰知道,當他走進studio與其他舞者合作編舞時,便把一切學術研究拋諸腦後。「我們聽音樂,然後即興編舞。」這種轉變,帶來一個有趣的關注點:音樂和人物生平都影響着編舞。約翰.紐邁亞認為在直覺和非理性的層面二者是互相影響的,同時,影響了芭蕾舞的感知方式。「在觀察表演時,觀眾可能從感性的層面理解舞者的動作;也會從非常個人的角度理解視覺傳達的內涵,這些角度都使整體演出變得更有意義。」

着迷簡單可愛旋律

貝多芬經典作品眾多,為什麼以Eroica Variations、Symphony No. 3作為新作主線?他解釋:「《貝多芬計劃》並不是想以一首音樂作品來激發故事。在前期的研究中,我發現十九世紀的早期,貝多芬着迷於一種簡單、可愛的音樂旋律,產生的舞蹈節奏在貝多芬的芭蕾舞劇音樂The Creatures of Prometheus的最尾出現。後來,相同的旋律又出現在作品opus 35中。我們在準備《貝多芬計劃》時,面對的挑戰就是用一種編舞的語言表現音樂作品。」

學術以外的貝多芬

演奏家和作曲家並不足以概括貝多芬,作為開創者,他推動了音樂創作從古典主義到浪漫主義的過渡。無論從音樂貢獻上,還是個人的跌宕命運,貝多芬都是學術界的熱門研究對象。約翰.紐邁亞讀過其中很多研究,卻認為似乎跟自己所了解的貝多芬判若兩人。「我的舞作不是為了描述任何歷史片段,我感興趣的是貝多芬諸多性格中的矛盾性,作為一名編舞家,我將這種矛盾性用舞蹈動作表現出來。」

「間奏曲」激發喜劇效果

當代芭蕾舞,除了舞者之外,場景眾多、音樂類型亦更加多樣。談及《貝多芬計劃》的亮點,約翰.紐邁亞坦言他作為編舞,很難指出哪些部分特別值得留意,他認為整場演出會給觀眾帶來全新感受。「然而如果讓我講一個單獨章節,我會選擇『間奏曲』部分,其中包含了貝多芬芭蕾舞劇音樂《普羅米修斯的創造物》(The Creatures of Prometheus)的節選,這段音樂形成了Beethoven Fragments與富有表現力的室內樂(Part I)和第三交響曲(Eroica)之間的過渡,表現一種變化和離別的情緒,也是芭蕾舞劇第二部分的特徵。」間奏曲的活力激發出了一種喜劇效果,紐邁亞想起古希臘悲劇中穿插撒特劇(Satyr Play)的表演形式和日本傳統戲劇表演「能劇」之中穿插的「狂言」。

《貝多芬計劃》

日期:2019年3月19至20日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票價:$300至$800

查詢:www.hk.artsfestival.org/tc

文:彭月

編輯/王翠麗

電郵/cultur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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