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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影習寫:死亡對證 無目歷史 一次談論《浩劫》的嘗試

【明報專訊】如果我們忽然發現自己需要歷史﹕我們的處境、我們的去向,需要一個解釋。如果我們忽然發現原來,有「我們」﹕有人生有人死,因緣巧合交織成網,造成了我之生存於世,我便(錯)認定這些生生死死,或者,與我有關,所以能夠跨越生死鴻溝而稱之為「我們」。如果我們忽然發現,我們(我和其他人)曾在場、曾看見、可做證,所以以為可以書寫歷史。如果然後我們終於發現,我和其他人(我以為的我們)之在場、之看見、之證言,原來不甚相同。(我怎樣去講,另一個人,譬如你。一邊廂有人說你,「不怕與魔鬼對峙」、「天高地厚都可以置諸不理 」,另一邊廂有人說你,「一種輕飄飄的非倫理心態」、「事後看來造成的更多是意料之外的混亂」。那麼,我說,不如我不說你但反而去說)如果歷史上所有只能發生一次的,都死無對證﹕革命、群眾運動、大屠殺——所有「我們」做的,連我們都不知曉。會不會,「近乎自我推翻的動搖及迷失」,就是我們在歷史裏的本來面目;會不會,「莫衷一是」、「不存在一份共同的行動綱領或宣言」的,就是我們可以從歷史裏,唯一學會的,關於「我們」(「沒有計劃」、「萍水相逢」,但聲言「理想家園」、「命運自決」、「時代革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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