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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京周記:走訪「別墅困難戶」惹質疑 官方稱「表述不當」

【明報專訊】春節將至,又到各地政府部門走訪慰問困難戶的時間。不久前,青島市城陽區和東莞長安鎮山角社區在「例行」走訪後發布相關照片,被網民發現慰問對象生活水準過高。官方對網民質疑迅速作出回應,官媒稱讚網民對貪腐的零容忍,又稱出現這種情况是因為「扶貧攻堅」後「無貧可扶」。其實若轉變一下固化的慰問思維,恐怕也不會被網民指摘了。

稱「扶貧攻堅」後「無貧可扶」

2月3日,青島市城陽區棘洪灘街道發布走訪貧困戶信息,有網民在配圖發現困難戶家櫃上,擺着幾瓶高級酒水。2月5日,廣東東莞長安鎮山角社區發布相關信息,也被網民發現對象住房是帶有旋轉樓梯的「別墅」,裝修和家具也很豪華,輿論一時嘩然。

青島市城陽區回應,稱照片中高檔酒,是從親戚家帶回的空瓶,所謂的「海參」是發黑的山楂乾,「高檔電視機」是一台普通的電視機。東莞長安鎮上角社區則解釋說,走訪的老人暫住女兒家,且身體有傷患,考慮到實際情况將其納入慰問名單,「我社區已成為『億元村』,沒有建檔立卡貧困戶」。又對社區人員發布信息時表述不當致歉。但網民不賣帳,包括中央政法委微信公眾號等官媒對網民的反應亦持肯定態度,說「看似苛刻的全網審查,卻正是要把一切『不合理、不正常』都暴露在陽光下曬一曬。曬透了,就會聞到公平正義的芳香」。

筆者並不否認官媒的觀點。但需正視的是,過往從中央到基層的走訪慰問活動,在經歷困難時期、改革開放初期到現在,已基本陷入僵化。其模式不外乎黨政軍警機關內部走訪老領導、老同志。社區走訪戶籍困難戶。而相關走訪慰問多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只關注戶籍居民為潛規則。

走訪慰問活動陷僵化

東莞長安鎮2015年數據顯示,當地常住人口超過66萬,但戶籍人口不足5萬;青島市2018年數據顯示,常住人口逾939萬,戶籍人口約817萬,意味兩地均有大量非戶籍居民。今年因防疫關係,大部分在外工作的民眾不會返鄉,當局若將非戶籍人口納入走訪慰問對象,相信在民眾觀感上都不會出現上述爭議了。

明報記者 鄭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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