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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控政府瞞疫 委員稱地方無權預警 學者:唯政治改革方可解決問題

【明報專訊】近日湖北分別有市民控告政府瞞疫及投訴當局抗疫不力,顯示在疫情爆發後,傳染病直報系統、應急物資調配等方面均存在問題。當局也一再表示要「補短板」。兩會召開前夕,有代表和委員受訪時已事先張揚要帶着抗疫觀察和建議上兩會,修法堵塞漏洞,涉及疫情的議題將會是兩會焦點之一。有中國問題專家認為,體制問題才是關鍵,只有做到善治、公開透明和法制化,才能真正解決問題。

湖北宜昌市兒童公園管理處職員譚軍上月指控「湖北省衛健委今年1月11日通報說沒發現醫護受感染,沒人傳人情况,是隱瞞疫情」,要求湖北省政府在《湖北日報》登報道歉,並承擔訟費,目前武漢市中級法院仍未明確是否立案受理。另外,武漢失去24歲女兒的母親楊敏,在微博上載給當局的「申訴材料」稱,女兒1月16日感染,至25日才送進金銀潭醫院,「由於瞞報導致的倉促應對,醫護力量嚴重不足」,結果女兒的污穢物得不到清理,打針治療反令病情加重,至2月6日女兒去世,楊敏自己也感染了新冠肺炎。她要求從上到下追究瞞疫官員的法律責任及反人類罪行。

武漢女染疫亡 母追究反人類罪行

事件反映出民眾對抗疫過程中,對通報機制失效,醫院設備不足,官員表現差劣及資訊不透明等的不滿,中國工程院院士鍾南山日前接受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專訪時亦表示,武漢地方政府在去年12月疫情爆發時,封鎖有關消息。他認為地方政府沒有對專家說出實情,有關確診的數據令人質疑。但是,鍾南山又說,1月23日中央政府介入防控之後,「我認為所有的數據都是準確的。」

事實上國家衛健委副主任李斌近日也承認,疫情暴露出政府在應對重大流行病的防控機制、公共衛生體系等方面仍有缺陷。而這些「缺陷」,也正是代表和委員希望在兩會發出呼籲和要求改善的。

東莞疾控主任:用大數據提升應急能力

全國政協委員、東莞市疾控中心主任張巧利接受《羊城晚報》訪問時透露,3月底,她向全國政協社情民意平台反映在防疫工作中發現的問題,希望國家衛健委盡快公布無症狀感染者的信息。結果「4月1日起,國家衛健委在每日疫情通報中公布了新增無症狀感染者數量,各省市也陸續公布了無症狀感染者的相關信息」。

廣東是在1月19日揭開抗疫序幕,張巧利成為「離病毒最近的人」,其間她意識到《傳染病防治法》及《傳染病防治法實施辦法》已不能適應新疫情的變化,比如傳染病防治法第5條稱「各級政府在傳染病防治中要起到領導責任和主體責任。」但實際上對於傳染病預警和公布疫情方面,地方政府卻無相應的權限。

「一旦老百姓認為(政府)沒有做到及時公開、透明,容易引起不滿;另外傳染病發生,如果群眾不知情不能夠很好的參與配合的話,也容易延誤疫情處理。」張巧利說,目前傳染病防治法中部分條款和一些新頒發法律法規不脗合,建議盡快修訂傳染病防治法。今次兩會,她提出「運用大數據技術提升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能力」的建議,促設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信息平台,相關部門根據各自職責提供信息。

江蘇省人大常委會5月11日召開會議,提出疫情防控、應對等相關議題,《現代快報》稱,這些內容作為議案或建議將被人大代表帶上北京。針對疫情令全國各地的公共衛生服務體系面臨挑戰,江蘇省衛健委主任譚穎建議,包括完善傳染病防治部門的職責,建立集中統一高效的平台指揮體系,同時完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條例及公共衛生應急物資保障制度等。

學者:SARS瞞報 至今不改

對此,中國問題專家胡星斗教授對本報表示,中國之前花了很多錢打造疫情直報系統,但再怎麼完善,從這次疫情來看,都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他說當年SARS就有瞞報,到現在也沒有改變;不僅是疫情,連統計數據、GDP、失業率等都隱瞞造假,因此「如果沒有一個程序性的政府,奉行法制及民主決策,很難從根本解決問題,到頭來仍是官僚主義拖延隱瞞,由少數人操控,沒有透明度」。胡星斗認為體制問題才是關鍵,並提到了「政治改革」,「至少政府治理要做到善治,以及公開透明和法制化」。

明報記者

(2020兩會 倒數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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