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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鄉辦教育 女子盼改輟學外闖風氣 揭陽小村教小童讀書大媽識字

【明報專訊】在揭陽惠來縣岐石鎮覽表村,30歲的吳利珠小三輟學、15歲就外出闖蕩,近4年半卻執意在家鄉推行一場教育實驗,她想要改變村內學生尚未成年就離鄉打工的風氣,「走出精神層面的大山」。吳利珠創辦圖書室和夜校,前者幫助小朋友提高學習興趣,最新活動還包括兒童性教育課程,後者則教中年婦女識字,但因為經費不足及願意堅持學習的村婦不多已經關閉,「主要的問題不是錢,還是人」。她並不悲觀,認為這是需要長期堅持才有成效的「大工程」。

「女孩讀書無用」觀念重

覽表村毗鄰有「廣東金三角」之稱、製毒販毒問題嚴重的陸豐三甲地區(甲子、甲西、甲東3鎮),2013年底僅甲西博社村的毒梟就需3000名全副武裝警力才得以清剿,翌年再經整年打擊才基本遏制三甲毒品問題。吳利珠說,2014年返鄉後沒有見過製毒、販毒活動,但村中一直大力宣傳禁毒及嚴查疑犯,可見涉毒問題依然嚴重。另外,覽表村幹部也曾被舉報作偽證包庇毒販。

更令人憂心的是,覽表學習風氣不佳。《新京報》引述該村私立的培新小學老師黃開顏稱,很多家長希望孩子不要讀書,到小六識字及會講普通話就能去普寧、廣州、深圳打工。重男輕女的潮汕鄉間,更認為女孩讀書無用。

自小離鄉做童工 盼學生免步後塵

吳利珠也不例外,她自小離鄉,做過塑膠廠童工、首飾店銷售,到東莞賣衣服、去深圳當保母、在天津給人搓澡(在澡堂搓背)。2007年,吳利珠在前往上海的火車上與一名設計師相談甚歡,後來在其工作室打雜,學會操作電腦。兩個月後吳北上,憑電腦技術在北京網吧做收銀。2009年的一次機緣巧合,吳利珠接觸到「北京工友之家文化發展中心」,了解到社區圖書館、女工合作社,還去工人大學進修,又到專門接收打工者子女的同心實驗學校當了近5年的校長助理。

與此同時,吳利珠開始設想回鄉建立一個公益圖書館,希望村內學生可以避免重走她的老路。2014年6月,覽表圖書室成立,吳利珠倒貼了不少錢,到2016年更欠下10多萬元(人民幣,下同)債務,所幸村民樂意相助,又支持其月捐眾籌計劃,近月她和其他工作人員已可從圖書室支薪。在圖書室的微信公號上,上月舉辦了一堂性教育課程,教小學生「我的身體我做主」、「我們都要平等」、「我從哪裏來」等知識,又讓他們了解身體的隱私部位、身體權利、性別平等。

為圖書室欠債10萬 推眾籌成功

2015年,因有村婦提出有意讀書,吳利珠進一步創立夜校,高峰時有2個班、50多人,每月學費200元,經濟不好者還可獲減免,夜校經費捉襟見肘,最後只剩10人,其中只有3人交得上學費,但去年9月已停辦。吳利珠有意在今年復辦夜校,但稱「順其自然吧,主要還是看媽媽們的意願」。至於有無令未成年人外出打工情况減少,她說「多多少少肯定是有的,但這個是個大工程啊,短期肯定是沒有什麼成效的」。

(中國故事)

明報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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