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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屆省港盃 隊長話當年 郭家明:廣東隊背後喊「共產主義哪可輸」 何佳:榮幸領軍捧盃 無獎金霍老送表

【明報專訊】1979年1月,越秀山體育場哨子吹響,首屆省港盃開波,作客的香港隊首場先輸0:1;1月底農曆新年,廣東隊來港踢第二輪比賽,港隊隊長郭家明和廣東隊隊長何佳鬥法,港隊最後負1:3。40年過去,「出場時廣東隊說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郭家明憶述,「原來在更衣室是嚷着『共產主義哪可輸給資本主義』」。在香港射入首球的廣東隊隊長何佳,當年只望球賽促進港人了解中國大陸,對領導要求贏波反感。兩名隊長都反對足球滲入政治,但看着如今奏國歌卻迎來噓聲,場中人唏噓,卻難管場外事。

明報記者 李以莊 劉利

名將無入選 港隊殘陣掀拒共疑雲

今天,龍獅旗出現在香港球場,是禁忌,會遭沒收;但在40年前香港,球場出現港英徽號是理所當然。1970年代已戴上隊長臂章的郭家明,穿著港隊戰衣,胸繡港英隊徽,南征北討。早在1972年,他隨球會流浪到內地比賽;1976年四人幫倒台,翌年中國舉辦國際邀請賽,港隊打入決賽,以1:2負於中國青年隊,「鄧小平頒獎的」,郭家明記得。

廣州旁述:越位不解釋 解都唔明

中共1978年底宣布改革開放,省港盃是首個由地方與境外合辦的體育賽事,由港商霍英東建議舉辦、時任中國領導人鄧小平親自批准。第一場1979年1月21日在廣州越秀山舉行,其時內地沒娛樂,球場迫滿3.5萬人,座無虛席,郭家明記得旁述「解釋什麼叫角球、自由球」,當年內地民眾對足球的理解,和今天不少香港女生一樣:「越位就不解釋了,點解釋都唔明」。首次碰頭,兩隊先禮後兵,「出場時廣東隊說『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郭家明說,其後聽說「原來在更衣室是嚷着『共產主義哪可輸給資本主義?』,是賽後他們告訴我的。」第一回合,港隊0:1鎩羽而歸。

7日後,港隊主場,也是一票難求,港人購票入場卻發現港隊殘陣應戰,球星張子岱、仇志強等沒披甲,球迷懷疑部分球員效忠「中華民國」而罷踢。充滿張力的民族故事,郭家明反駁:「沒有這回事,沒有罷踢。」原來部分球員曾代表「中華民國」出戰國際賽而不能入選港隊,「打省港盃,獲選有數百元,出賽又有數百元,贏波又有數百元,一日賺過千,哪有人嫌錢腥?難道真的那麼愛國?」殘陣應戰,劣勢難扭轉,港隊主場負1:3,總局數輸1:4,第一屆的省港盃,由廣東隊隊長何佳從時任港督麥理浩手上接過獎盃。

廣東隊來港 掃相機雪櫃電單車

其時,是香港足球的黃金歲月,球員薪金水漲船高,「月薪3000,是普通幫辦(警務督察)的3倍人工」。郭家明說,及至1990年代,香港移民潮,大家「搵夠就走」,商人對球會投資愈少,球員薪酬亦然,沒誘因吸納新血,惡性循環,港足江河日下。回想往昔,廣東隊來港,「買免稅品,買相機,後來連雪櫃、電單車都買並運上去(內地)」。至今,內地球壇發展蓬勃,球會紛紛天價簽下國際球星。

郭家明1985年以領隊身分帶領港隊以2:1擊敗中國隊,令後者無緣1986年世界盃,是為著名的「五一九」戰役,亦令郭家明「智多星」的外號傳遍中國。現獲聘為中國足協技術主任,「現在返上大陸say sorry(道歉)啦」,郭說,「講笑而已,錢在入面,當然上去」。這名當年司職中場的通天老倌,年近70,仍是瞻前顧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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