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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仕揚blog】迷.網 (19:27)

這陣子, 一眾內地科網股,就像交了惡運似的。

先有京東董事長劉強東,在美國涉嫌性侵被拘留後獲釋,但卻因失實聲明而陷入集體訴訟風險;再有港人感受至深的騰訊(0700),因內地連環出招調控網遊業而令股價急跌;及後再有阿里巴巴主席馬雲,突然宣布明年退休,重投教育事業的懷抱;連帶百度被官媒批評其搜尋引擎廣告先行、假貨橫行這個相對輕微的指控。這半個月來,科網股的負面消息一個接一個,無論是本港或美國上市的,股價都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打擊。

平心而論,馬雲退休算不上是很大的壞消息,只是時間上有些巧合;百度本輪被抨擊,嚴重程度亦遠遠比不上兩年前涉及醫療欺詐的魏則西事件。真正較負面的,集中在京東及騰訊身上。內地討論區流傳著這樣的一個陰謀論:有財金高手看透了劉董的個性,早已沽空了京東,再趁他在外國期間,找個美女施展美人計。不選擇在內地動手,是因為內地錢可通神,劉董隨時可用錢解決問題,但美國講求法治精神,就不是那麼容易甩身了。如果這個陰謀論屬實,財金高手大獲全勝;但要弄一個如此精密的美人計,真的只為求財?再進一步反向思維,不是國家機器的個人力量,真的具備策劃這類陰謀的能力?

如果說,京東事件只是針對個人的個別事件,騰訊就明顯地屬於政治事件了。多個部委突然宣布,為了保護兒童視力,要限制未成年人的打機時間,以及未來遊戲的審批數量,市場擔心騰訊賺錢法寶不再靈驗,股價出現「落樓梯式」的下跌,即不是一兩日內大幅裂口下跌,而是逐日逐點逐步尋底,將跌勢蔓延下去。對於騰訊突然被政策針對,不少行內人都大惑不解,最無稽的當然是打擊的原因。如果說是要培養正確價值觀,防止沉迷虛擬世界,以這樣的理由來限制打機,還算是勉強說得通,但竟然是為了保護視力?聽起來總覺得有些像「屈個盲嘅偷睇國家機密」,罪名只是莫須有,目的是要安插罪名。況且,讀書一樣會令視力惡化,當局何不通過減低考試競爭性來保護孩童視力?

說實在,騰訊絕對是個聽話的狗奴才,比熱播劇《延禧攻略》內的宮女更循規蹈矩,對主子亦忠心無比。阿爺說要實名制,實名制就有了;阿爺說要限制打機,限制打機時數的措施就生效了;阿爺說要接駁到公安系統,騰訊就乖乖上繳資料了。可以說,為了不要阻礙「機繼續打」的日常運作,騰訊基本上是有求必應,甚麼也願意配合;也從中反映出馬化騰是個切切實實的生意人,賺錢為上,政治上甚麼都可以妥協。然而聽話的人,未必獲得好下場,計及去年的《王者榮耀》風波,今次已經是騰訊第二次中箭。

朝令夕改,是強國政策的特色,只因為大家稱呼「阿爺」稱呼得太籠統,因為「阿爺」朋友圈充滿內鬥,「阿爺」名義上是一個,但實際上卻有很多個。就在不遠的三年前,內地突然掀起一片「互聯網 +」概念,不管甚麼行業,只要變成「互聯網 +」,就突然一登龍門,聲價十倍。「互聯網 +」更被總理寫到工作報告內,一時之間,科網相關企業被捧上天,騰訊、阿里等當時已是科網巨擘的企業,變成了資本市場的寵兒,股價抽升是新常態;賺錢之餘,更四出收購以壯大業務涵括的範疇。

時移勢易,騰訊阿里盈利不絕,當初扶值行業發展的當權者,卻不禁擔心起來。「這些科技界鉅子,真的願意向權力效忠?」「現在有錢了,怎麼不來與我分享?」「一個遊戲,隨時可以聚集過百萬人,現在他們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豈非成了心腹之患?」大家暗懷鬼胎,正因為每位「阿爺」都看中了科網業這塊肥肉,人人都想得到,但人人都不想別人得到;於是衍生出與其讓別人得到,倒不如我毀掉了也不去益人的想法,這或許就是令盈利正常、增長合理、遊戲繼續多人玩、股價亦理應正常的騰訊,平白承受無妄之災,突然被政策重點攻擊起來的原因。至於甚麼要開徵遊戲專項稅等的傳聞,換個角度來看,就更似是政壇內亂放飛劍的擾敵、傷敵小把戲。

對比騰訊,阿里以往的收購、發展,一向給人的感覺是不如騰訊般周詳,而且更愛爭取曝光、更愛出鋒頭;不過馬雲今次卻終於搶先一步,在當權者對科網企業進行清算逐個捉之際,先行手為強宣布退休,讓人突然失去了狙擊的焦點。當然,馬雲退休,不代表阿里皇朝不再,螞蟻金服還未上市,支付寶的擴展大計仍在進行當中,淘寶仍然每天生金蛋,阿里的拓展藍圖仍然不斷擴大中。只是離開風口浪尖,是迴避一下又好,是潛龍勿用又好,做法確實不太馬雲,但在科網業被打擊之際行出這樣的一步棋,卻似乎是個正確的決定。如果不是有高人指點,可能就是為勢所逼了。

當然,以上篇幅所說的,全是陰謀論。或許京東劉總真的是「衰咸濕」;或許中央政府對兒童打機真的很痛心,決定要進行整治,沒有刻意打擊騰訊;或許馬雲真的想退下來,重執教鞭進行教育工作。以上全部都是時間上巧合的個別事件,並非有計劃的刻意營造。陰謀論之所以是陰謀論,全因沒有真憑實據,只能捕風捉影,但是眾多針對同一行業的不利消息,在同一時間內湧現出來,巧合抑或刻意,兩位馬總應該心裡有數。

當權者天天上演「傳說對決」,「王者」跪低,試圖尋找著「絕地求生」的方式。只是苦了一眾迷惘的科網股,前路茫茫,該如何走出謎網?

羅仕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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