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一周年 林鄭民望「合格」(文:郭樺、鄭宏泰)

每年臨近7月1日特區政府成立周年慶典日子,坊間總會有不少回顧特區表現的話題。適逢今年又是林鄭月娥就任特首屆滿一周年的日子,坊間關注度又較多集中在她身上。其中一個評論指林鄭民望已在「尋底」,認為她上任之初獲得的「蜜月期」已結束,並將掉進前任特首在任時期民意「兩極化」的困局。

誠然,所謂花無百日紅,任何關係總難歷久常新,從「蜜月」回復平淡其實應是常態,不足為奇。問題關鍵在於,不再如蜜月期般和諧之後,整體社會是否仍能維持穩定、減少內耗、向前發展。由於坊間評論以林鄭特首民望走勢為基礎,本文乃以香港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亞太所)自她出任特首以還的「市民對特首施政表現評價」數據和前任特首的數據,作出一些簡單比較、分析和印證,並會發現坊間所指「民望蜜月期趨向結束」的觀點似乎沒有實質數據支持。

亞太所每月公布的「特區政府及特首民望意見調查」,主要在於測量市民對特首整體施政表現的評價,並以「打分」(即給予多少分數)方式計算,最低為0分(最不滿),最高為100分(最滿意),50分稱為「合格」。具體的問題設計是:「整體嚟講,以0分為最低分至100為最高分,50分合格,你會畀特首(林鄭月娥)整體表現幾多分呢?」

林鄭民望評價保持穩定

若將2017年3月林鄭獲選為特首,等待上任(當時的特首評分仍為前任梁振英),到同年7月1日履新,再到2018年6月底,大約一年多時間內的民望數據列出來(見圖1左縱軸),則可清晰看到特首換屆前後的重大變化。簡單而言有3點最為突出:(1)2017年1月至6月的特首(梁振英)民望低走,到林鄭上任特首後民望急升,與梁振英民望相比,有頗大幅度的差距;(2)林鄭上任一年以來,民望評價一直維持在50分線和60分線之間,整體上保持穩定;(3)以亞太所對「50分」的定義,林鄭作為特首的民望在上任後的一周年內是「合格」的。

事實上,坊間其他民調機構發布的林鄭民望調查數據,其走勢亦與亞太所數據大致相同,整體趨向「支持」。即是說,單從民望數據上看,林鄭上任一年以來其實並沒出現本質上重大轉變。

林鄭民望「兩極化」說法 無實質根據

所謂特首民望「兩極化」趨勢,或者是指對特首的表現持極端化評價的比率較大。觀察從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市民給特首施政整體表現評0分或100分者的比率(見圖1右縱軸),或者可看到一些端倪。在林鄭上任之前的半年時間,市民給特首評0分的受訪者,有約10個百分比之多;而自林鄭上任後,給特首評0分者比率迅速下降,與給予100分者的比率趨向一致。也就是說,社會對於特首的「極低」評價大幅回落,而且極端值的比率趨於穩定。所以認為林鄭民望延續前任「兩極化」的評論,也並沒有實質根據。

青年和較高學歷者的支持度仍較弱

如果進一步觀察林鄭民望在各年齡組別和受教育程度組別的情况,更可說明民望的正面取向和相對穩定趨勢。若將亞太所自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的特首民望評分,按年齡和受教育程度分組,便可看到不同組別的差異。圖2顯示,各年齡組別在林鄭上任後對特首的表現評價都有不同幅度的上升;就算在不同受教育程度組別中,對特首的評分亦在林鄭上任後出現同樣的大幅提升,而且各組別對林鄭的評分均在50分以上(圖3)。年齡和受教育程度的分組,其評價均顯示林鄭上任後社會氣氛有實質改善,朝整體向好的方面發展。可以這樣說:林鄭的民望並無延續前任的「兩極化」,更沒有「結束」的走向,反而有穩定的趨勢。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18至30歲的受訪者在過去一年對林鄭的評價則基本上處於50分以下,而且有較大上落。大學或以上受教育程度受訪者,過去一年給予林鄭的評價,在所有受教育程度組別中最低。這些情况說明,林鄭上任後雖然基本上扭轉了社會撕裂的局面,但在青年和受教育程度較高的市民中,支持度仍較弱。看來在未來日子中,林鄭若要保持民望穩定甚或上升,除了要團結社會大眾,更要從贏得青年與較高受教育程度市民的支持入手。

(編者按:文章標題為編輯所擬;來稿原題為「林鄭特首的民望已在尋底?」)

作者郭樺是香港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副研究員,鄭宏泰是香港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助理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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