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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智英案|張劍虹曾問《蘋果》應否「自行了斷」 黎智英:做到俾人冚為止 (12:23)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蘋果日報》3間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繼續審訊,代表黎智英的資深大律師彭耀鴻繼續盤問以「從犯證人」身份作供的前《蘋果》社長張劍虹。

《明報》文字直播審訊情况:

【12:59】散庭。

【12:37】辯方再問,張透過執行編採政策,是否構成《蘋果》尋求外國勢力介入和制裁的一部分,張稱他當時未想清楚法例和可能牽涉的罪行。辯方又關注若他有份審批文章,會如何執行編採政策?張重申所有內容都不需經他過目就能刊出,同案被捕高層都十分資深,「我對佢哋能夠execute到,都係有信心㗎」。張否認為諉過於黎而令供辭與誓章不一致。

【12:18】張劍虹2021年6月被捕,曾經在高院申請保釋,辯方讀出部分張申請保釋而向法庭呈交的誓章內容,張稱自他獲升任為壹傳媒管理層後,他的工作主要圍繞業務管理、策略制定等,不再處理編採事宜。而壹傳媒嚴格遵從編採自主,《蘋果》高層包括陳沛敏、總編輯羅偉光、主筆楊清奇等獨立於他,不需就刊登的內容尋求意見,他亦無被要求審批內容,以及在有關時段參與編採政策或實施的做法。

辯方指稱,張所指與他過去兩周在庭上供述的版本不一,他在庭上表示會嚴格執行黎的編採指示。張重申他只是轉達黎的指示,「咁我事實上係冇制定編採政策吖嘛」。辯方亦稱,張所指黎會下達指示,其實亦與編採獨立的原則相違,張回應所有管理層因商業原因都不會干預編採政策,「呢個就係講緊傳媒裡面個防火牆」,但黎智英是老闆,掌管整盤生意,「唔係我哋呢啲高級管理嘅打工仔囉」。

【11:55】開庭。

辯方繼續展示張劍虹與其他《蘋果》前高層在「應變小組」WhatsApp群組的信息紀錄,前總編輯羅偉光在2021年4月18日表示「今天起不用『武漢肺炎』」,張劍虹確認「是的」,又發信息形容「能採訪就採訪,能揭發就揭發,本著良心如實報道,只是避開一些字眼,過去敏感字眼沒問題。今時唔同往日,大家都明白,保留一把聲音重要,硬撞冇謂」。

張劍虹在庭上確認曾發出上述信息,並補充當時國安法已生效大半年,政府官員又稱會立「假新聞法」,點名會追究《蘋果》,他觀察形勢對《蘋果》而言「越嚟越嚴峻」,不少同事傳《蘋果》「過唔到七一」或「會自己摺」,專欄作家陶傑也撰文建議《蘋果》「自己了斷」,在此時勢「無人會怪《蘋果》」。張在探訪黎智英時談及上述背景,請示黎「我哋係咪應該自己收檔呢?」黎回答「點解要自己執咗去呀?不如做到俾人冚為止啦」,於是他繼續營運《蘋果》,「但係小心翼翼咁去做囉」。

【11:22】休庭

【11:02】辯方提及高層之間曾經討論如何避免違法,例如張向主筆楊清奇查詢過往有否寫過關於對抗中央、推翻政府和顛覆政權的文章,楊稱「國安法出台前可能有」,張指「出台前就不算違法」、「現在倡假新聞勢在必行」,楊再指「出台後連老闆都唔提」。

張稱討論時為2021年4月,注意力都在法例上,形容已是「迫在眉睫」,但他更不熟悉《刑事罪行條例》第9條(即有關煽動意圖),「嗰時有個講法傳得好犀利,《蘋果日報》七月一號前就會被冚㗎喇,即係《蘋果日報》被關閉,同事會畀人拉」。

張續指因應法例,當時編採方面有不少改動,例如一則廣告刪減了「光復香港 世代革命」字句,改以另外八字代替,以及舉行國安法研討會討論「紅線」。張確認動新聞平台總監張志偉曾在「應變小組」群組提出需否下架一些文章,包括戴耀廷所寫的〈真攬炒十部 這是香港宿命〉,最終管理層經諮詢法律意見後決定下架。副社長陳沛敏亦提及政治組同事查詢應否將「閹割選舉」改用「完善」代替;他本人則提出不再用「武漢肺炎」的標籤。

法官李運騰問到為何黎智英不在群組中,張解釋群組於2021年4月成立,當時黎已還押。辯方指出,黎沒有加入群組的真正原因是他在編採事宜上沒有角色;張不同意。

【10:34】辯方向張劍虹展示黎智英於2020年7月1日向他傳送的信息紀錄,黎其中稱「見到國安法細節嚇一跳」,認為應「先想好策略對付,不用魯莽」。張稱黎的確有這樣說過,但不清楚「策略對付」和「不用魯莽」具體的意思。法官李運騰提及,張回覆黎時建議不用在民主黨街站派發海報,以免違反《國安法》,問黎是否同意。張回應當時法例剛生效,「冇人會知道七一會點樣發生」,黎有表示「要小心啲」,但同時表明會繼續替籌款站籌款。

辯方續問,因應國安法實施,《蘋果》編輯和記者在採訪上更為小心,舉例指員工之間開設了「報紙敏感廣告小組」、「應變小組」等通訊群組。張稱因不知「紅線」,承認亦對法例感到憂慮,望藉與其他員工商量以免違法,「如果記者有擔憂、編採有擔憂,我哋點樣處理,呢個亦都係一個原因」。

【10:09】開庭。

辯方播放一段2020年6月18日黎智英與一眾員工,在壹傳媒大樓慶祝《蘋果》廿五周年的片段,黎發言時描述《蘋果》「未曾試過風調雨順」,不是被指血腥、八卦,就是被封殺廣告,「𠵱家國安法都嚟埋𠻹」,站在黎左邊的張劍虹此時說「繼續堅持、繼續堅持」。

黎續發言指,《蘋果》靠一眾員工堅持下去,面對國安法,他只要求員工對自己、社會、家庭負責,「無人會逼你點樣去做,無人會使到你,會逼你做烈士,但係你哋攞住自己嘅良知,攞住對社會嘅良知去做,我唔會叫你哋點樣去做」。黎又笑言《蘋果》「今日做到咁樣,係你哋造成嘅,唔關我事㗎下」,片段中的群眾此時大笑。黎總結在《蘋果》工作並不容易,許多地方不容許採訪,去澳門、內地都有困難,「我都真係好欣賞你哋今時今日仲喺度做,咁我只能夠多謝你哋,繼續努力」。

在辯方重播片段後,張劍虹確認片中說「繼續堅持」的男聲是他,但他不同意「無人會逼你點樣去做」符合事實。至於黎說《蘋果》「到今日做到咁樣,係你哋造成嘅」,張同意黎確實說過這句話,但強調「我同意個講法係《蘋果日報》上下一齊努力,但係都係黎生嘅領導同指導之下去造成」。

明報記者 譚希琳、湯璧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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