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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智英案|張劍虹指《蘋果》英文版塑中共壞形象 冀美國讀者提供財政及政治支援 (16:37)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蘋果日報》3間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繼續審訊,前《蘋果》社長張劍虹第5日作供。控方圍繞《蘋果日報》英文版提問,張劍虹指黎智英明言希望《蘋果》英文版爭取海外支持,編採亦不需考慮持平,只需集中報道「黃營」觀點。

控方展示黎智英向張劍虹所傳信息,指黎曾要張兼任《蘋果》英文版出版人。張劍虹在庭上否認,指案發時《蘋果》英文版執行總編輯的馮偉光才負責英文版運作,並向張劍虹匯報工作,再由張向黎匯報。

張劍虹亦解釋《蘋果》英文版編採方針,指黎智英曾稱「不需要考慮向外國讀者展示平衡不同顏色的觀點」,只需集中報道「黃營」觀點。法官李運騰詢問,有關方針是否同樣適用於《蘋果》中文版,張劍虹回應指「英文版仲更加極端咗好多」,《蘋果》中文版新聞較多樣,不一定全為負面。張劍虹又指,當時正值新冠疫情,黎認為疫情令外國覺得「中國呢個政權係好多問題」,希望塑造「中國共產黨打壓人權、隱瞞、無誠信」的形象予外國讀者,「想畀美國多啲理由去對中國做一啲敵對行動」。

張劍虹又指黎智英曾提出對《蘋果》英文版的期望,稱希望令《蘋果》走向美國讀者,希望美國人成為《蘋果》與美國政治的「槓桿」。法官李運騰問及「槓桿」的意思,張稱意指影響美國民意,從而對美國政治產生作用,「做啲敵對行動可以幫到香港,同埋保護到《蘋果日報》」。

控方亦展示黎智英曾在WhatsApp群組指,向助手Mark Simon稱希望找時任美國副總統彭斯訂閱《蘋果》英文版。張劍虹在庭上補充,黎曾吩咐Mark Simon找美國時任總統特朗普、副總統彭斯及國務卿蓬佩奧訂閱《蘋果》英文版,希望「對《蘋果日報》提供到最大嘅政治保護」,但計劃不成功,「因為佢哋係政要,佢哋個付款紀錄唔可以留喺我哋(蘋果)網站」。

《明報》文字直播審訊情况:

【16:26】休庭。

【16:10】張劍虹續指「twitter live」首次播出日期是2020年7月9日,當時只有黎一人演講。至7月30日,節目第二次播出時,改為邀請嘉賓對談,當日張志偉在群組傳信息指嘉賓為Mark Clifford和Ray Berhart。張劍虹稱不認識Berhart。李官問該節目是否每週一次的節目,張回答最初不是,「往後做就係每個星期」、「再後期,去到11月尾做得密咗,有時一個禮拜做一兩次都有試過。」

【15:51】開庭。控方展示另一則信息,內容涉及黎智英指示張劍虹聯絡一名叫Lucia的女子。張表示,該女子原本為黎旗下一間台灣公司的職員,後來經Mark Simon介紹予黎認識,原因是該女子熟悉社交媒體,能夠幫助 《蘋果》英文版打進海外市場。其後張按照指示將該女子招攬到《台蘋》工作,對方為「twitter live」的運作提供建議。

控方再展示同年7月3日,張志偉在群組內傳送的信息:

張志偉:各位,根據IC報告,截至昨日(7月2日),我們蘋果英文版的active user已突破30萬。

張劍虹解釋,「active user」是指蘋果英文版網頁被人瀏覽的總次數。

【15:27】休庭。

【15:15】控方討論發生於2020年6月30日的事情,當日張志偉在群組內傳送信息。

張志偉:老闆計劃做的twitter live,目的是和外國讀者互動,打國際線,我建議以下做法…

張劍虹:是否後天就開始?惡法剛生效。

張劍虹解釋「twitter live」正是「Live Chat with Jimmy Lai」節目的前身,指「黎生喺twitter live度講嘢或者想請啲嘉賓,但初期我記得係冇嘉賓…後期有嘉賓嗰時,直播佢哋嘅對談。」而張口中「惡法」是指《港區國安法》。

控方詢問為何「twitter live」會與國安法扯上關係,張劍虹指當時黎智英一直籌備與外國知名人士的訪談節目,「都係談論香港而家呢個局勢,國安法生效之後局勢,希望外國即係佢哋關注香港個形勢,即係提供援助。」由於黎很緊張國安法對香港及《蘋果》的影響,張當時猜想「黎生係咪想即刻,想去做節目,想去論佢對呢個法例、對香港影響、對蘋果影響嘅睇法」,故張才會問節目是否在7月2日開始。

【15:10】控方繼續展示張志偉傳送的兩則信息,分別提到「我們由今日周一(2020年6月1日)開始,一連五日至周五的晚上8pm,都會push英文版蘋果文作宣傳,該push會是世界push,所有人都會收到和看到內容」,以及附上「北美蘋果」的超連結。張解釋,當時蘋果另外推出名為「北美蘋果」的獨立收費網站,提供《蘋果》及《台蘋》的新聞,服務對象為美國及加拿大的讀者。

【14:55】 控方展示「English News」的WhatsApp群組內信息,張志偉(案發時蘋果動新聞平台總監)2020年6月1日提到「Luke De Pulford在twitter幫我們蘋果英文版宣傳,更說有興趣在我們英文版蘋果寫專欄」、「各位,我們蘋果app今日已在英國上架了」。張劍虹在庭上指,Luke De Pulford(裴倫德)應為英國保守黨及人權組織成員,但他沒有注意對方最終有否為《蘋果》撰寫專欄。

張又指,當時由於歐盟國家對於手機應用程式有嚴格的私隱法例,不容許程式收集用戶數據,故此除了歐盟地區無法下載《蘋果》以外,「應該喺其他地方都冇問題」。及後他補充「中國,中國應該唔得。」

【14:30】開庭。控方繼續有關《蘋果》英文版運作的事宜,張劍虹指馮偉光在2020年6月初才重返《蘋果》執掌英文版,此前未有任何人專責管理英文版,馮加入負責挑選要翻譯的新聞、管理翻譯團隊及聯絡英文寫手。張補充指,一名叫「盧峯」(馮的筆名)的用戶從一開始便出現在「English News」的WhatsApp群組中,故張猜測黎一早將馮加入到群組,只是張沒有留意。

【12:45】休庭。

【12:25】 控方展示同日黎智英向張劍虹傳信息指「時勢迫使,請你兼任蘋果英文版出版人。」張劍虹在庭上否認是《蘋果》英文版的出版人,並指馮偉光(案發時《蘋果》英文版執行總編輯)負責英文版運作,馮會向張直接匯報工作,再由張向黎匯報。

【12:19】張劍虹指,《蘋果》英文版同年5月25日推出市面,當時先推出網頁版,其後等待蘋果APP Store批准後才推出手機應用程式版。

控方其後討論黎智英與張劍虹於同年5月19日有關《蘋果》英文版的討論信息,黎提及「今次中美對峙台灣在美國戰略上提升,令美國人關注。」張指該信息與黎的編採指示有關,即「中國對台灣嘅脅迫,會令到美國人更加同情」、「黎生觀點係台灣如果有美國嘅保護,商人投資就會更加放心」,故黎要求張多加報道相關新聞。

張補充指「黎生呢嗰用意,我相信係令美國人更加關注台灣被中國脅迫個情況。」法官李運騰問此舉是否欲向中國施加負面批評?張表示正確。

【11:53】 開庭。控方繼續提問有關「English News」的WhatsApp群組內信息,其中一段信息於2020年5月12日發出:

黎智英:尤其美國政治人物訂閱蘋果對我們的政治庇護更重要,我仍然認為英文版有需要設在我們app內。

張劍虹稱,理解信息為黎智英創辦《蘋果》英文版的其中一個目的,即希望美國政治人物藉訂閱《蘋果》,為 《蘋果》提供政府庇護。

另一則訊息翌日發出:

黎智英:我越想越覺得英文版應該著重大陸新聞,專題和文章花絮等,在疫情肆虐後掀起的反中情緒,這些是美國人最需要看。

張指黎智英曾說新冠疫情令美國的反中情緒「好犀利」,「所以美國人而家係最需要睇到呢啲反中文章。」

【11:14】 早休,黎智英在被告欄向律師給予指示。

【11:00】控方繼續展示黎智英在WhatsApp群組的信息,顯示他向「Mark」稱希望找時任美國副總統彭斯訂閱《蘋果》英文版。張劍虹在庭上補充,指「mark」是黎的助手Mark Simon,據他理解黎曾吩咐Mark Simon找美國時任總統特朗普、副總統彭斯及國務卿蓬佩奧訂閱《蘋果》英文版,希望「對《蘋果日報》提供到最大嘅政治保護」,但計劃不成功,「因為佢哋係政要,佢哋個付款紀錄唔可以留喺我哋(蘋果)網站」。

另一段信息則顯示黎指示邀請專欄作家時,「不需要考慮向外國讀者展示平衡不同顏色的觀點,我們只需集中我們香港《蘋果》的觀點,報道『黃營』的觀點」,又建議不要邀請太盟投資集團主席單偉建撰文,雖然「他是我的朋友,亦是一名在西方受歡迎的中國作家,但他對中國只有我們不需要的正面觀點。我們不需要取得平衡,只需要集中保護香港的人的觀點,這是世界想聽到的聲音」。

李官詢問上述政策是否同樣適用於《蘋果》的中文版,張劍虹則形容「英文版仲更加極端咗好多」,中文版的新聞較多樣,不一定全為負面,「但英文版我哋會揀一啲新聞去譯,更加負面啲」。至於黎透過英文版想向外國讀者呈現中國的甚麼形象,張認為當時正值新冠疫情,黎認為「令到外國覺得中國呢個政權係好多問題」,希望塑造「中國共產黨打壓人權、隱瞞、無誠信」的形象予外國讀者,「想畀美國多啲理由去對中國做一啲敵對行動」。

【10:30】控方展示2020年5月10日黎智英向張劍虹發送的信息,提到「今日馮晞乾提議出英譯新聞電子版諗得過」。張稱馮是《蘋果》的專欄作家,確認建議由他提出。同日張回覆黎「重要專題我想可以做,而不是新聞。如22條、陶輝等」,又提出招納一群有心的大學生,從專題開始。張解釋《基本法》廿二條是黎當時覺得對香港影響甚大的題目,關乎中聯辦可直接影響香港事務。陶輝當時則應是警司而被指僭建,張以此為例子,建議英文版刊出此類深度專題。

黎其後提出他對英文版的期望,並說「若外國人想透過支持我們來支(持)香港,我們就得救了。越想越覺英文版是我們當下必須做事項」。張覺得黎希望同時爭取財政收入和政治保護。黎亦向有多名高層在內的群組發信息,提醒要「努力量(盡)快推動這事,現在很多美國大媒體要訪問我是想撐我哋,是時候走向美國讀者,讓他們的存在成為我們與美國政治的槓桿,是很大支持柱梁。」

至於發放消息的方法和渠道的事宜,黎稱會交予Mark Simon處理,此前應先提升內容質素。

【10:02】開庭。

張劍虹早前作供提到黎智英希望藉推出《蘋果日報》英文版報章爭取西方民主國家的關注,控方圍繞此範疇提問。張今日作供時指,黎智英表明挑選英文版寫手的準則就是只需支持《蘋果日報》和香港的觀點,「唔需要話平衡」、「唔需要一個balanced view」。

張又指,黎曾提及新冠疫情爆發後,「反中情緒係美國最需要嘅」,希望美國人成為《蘋果》與美國政治的「槓桿」。法官李運騰問及「槓桿」的意思,張稱意指影響美國民意,從而對美國政治產生作用,「做啲敵對行動可以幫到香港,同埋保護到《蘋果日報》」。

明報記者 譚希琳、湯璧瑜、楊志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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