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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梓樂死因庭.人物專訪|義務急救員:有力而無為 不值得獲周梓樂父親安慰 (20:06)

22歲科大男生周梓樂2019年11月在將軍澳尚德停車場墮斃,對很多人來說是椎心之痛,當日曾為他急救的少年,如今仍自責「有力而無為」。少年得到周梓樂父親安慰,對他而言是「要一個由天堂跌下地獄的人安慰一個重傷的人」,「我不值得」。

一年多前,當時年僅16歲的曾朗軒在事發地為重傷的周梓樂急救,由「見佢手腳會郁、有咿咿呀呀」,到最終不治,曾朗軒覺得自己「見到生命的消逝」。事後一段時間,他不停睡覺來逃避,他說自己當時「有力而無為」,「雖然好多人說已做盡,但我會問,有沒有東西可做得更好?」但說不出具體是什麼。

去年11月底曾朗軒出庭作證後,周梓樂父親輕拍他膊頭。別人眼中溫暖的一幕,曾朗軒認為「好諷刺,要佢安慰番我」。他得不到紓解,「係更加辛苦,因為I don't deserve (我不值得)」。曾朗軒覺得是「一個由天堂跌落地獄的人」去安慰一個「只是重傷的人」,他再說一次「我真的不值得」。

庭上曾朗軒憶述當時摸出周梓樂有骨折、因腹腔反彈判斷他有內出血,語速快到記者要「摩打手」抄筆記。不過原來他出庭時好「淆底」,緊張得不敢直視研訊主任及裁判官。他閉上雙眼,「將整個人帶回去一年前」,「當自己摸到(周梓樂)」。

「作供一個多小時,覺得好漫長,好似講極都仲有好多問題,我覺得個人好震」。獲得裁判官讚賞,曾朗軒坦言是受寵若驚,「但彌補不到我『有力而無為』」。他說事件已刻印在心,只期望情緒會隨時間淡化。

約訪問時,曾朗軒特意向記者提出不想回到事發的尚德停車場A,又說此前曾回到該處做另一訪問,「自己看回照片,有點不知所謂,我覺得不該在那兒拍照」。

明報記者 艾博瑜 余卓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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