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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片:拗下2047】專訪曾鈺成:一國兩制是香港最佳選項 港獨思潮源於香港矛盾 (09:28)

「拗下2047」(Our 2047)系列簡介

「香港特別行政區不實行社會主義制度和政策,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五十年不變。」

《基本法》第五條寫得明明白白的「五十年不變」,轉眼已過了十九年,回歸前後香港的制度和政策真的未變?中港矛盾升溫,港獨思潮衍生,會否動搖一國兩制?近期有人提出討論「2047香港前途問題」,想像「五十年不變」過後,香港何去何從。《明報》網站推出「拗下2047」(Our 2047)系列,將會請來不同黨派政見人士,談談對「2047的香港」有何看法。

完成本屆立法會任期後,曾鈺成將從立法會主席崗位退下,作為建制派殿堂級元老,他近年言論愈趨「奔放」,不但對黨友以至現屆特區政府發表意見,甚至直指中央政府實行一國兩制時的不足之處。對於「五十年不變」承諾,曾鈺成的看法是:「關鍵唔係去估2047會點,而係我哋要行好而家呢一步。」曾鈺成指最重要的是堅持「一國兩制」,才能令「五十年不變」過後,香港仍能「保持原有生活方式」。曾鈺成認為,不論誰擔任來屆特首,都會帶領香港進入最為關鍵的十年,而屆時「五十年不變」的承諾已開始邁向「下半場」。

一國兩制是香港的最佳選項

曾鈺成直言對香港來說,看不到比一國兩制更好的選項,他呼籲港人不要只將眼光放在過去十九年的不如意事,又引述張德江指「如果要變,只會將一國兩制變得更加好」,說一國兩制之下,香港人還有很多發揮空間。他憶述港人過往信心滿滿,即使最終「兩制變一制」,都只會走香港模式,「我諗到今日,真係冇咁多人會咁諗架啦」。

另一邊廂,北京政府對於「中國模式」絕對有信心,曾鈺成說:「一國一制變成行晒香港呢一制呢,唔係好實際。」那麼「一制」由「中國模式」統一又如何?曾鈺成沒有多說,只稱「我諗好多香港人都唔會認為呢個係一個好嘅出路」。他認為一國兩制不論對北京、對香港都是最佳選項。如果實踐證明一國兩制可以「對國家最好」及保持到香港對中央信心,2047後保持香港生活方式就不是問題。

港獨不成氣候 但需要正視

近年中港矛盾激發港獨思潮,本土派倡議的港獨聲勢似乎愈來愈壯大,但曾鈺成認為「行唔通」。他指看不見很多人支持港獨,反問:「係主張港獨嘅人多?定係反對港獨嘅人多呢?」他稱兩者根本「不成比例」。

當被問是否可以無視「極少數人」的港獨呼聲?曾鈺成沉吟半晌後說,雖然港獨是少數聲音,但相關說法及同情者增加,是管治者需要反思的現象,「要認真看看到底係咩嘢原因造成」。他稱要正視港獨言論,「唔係話我去點樣打擊佢,去同佢展開論戰、去讉責批判」。他強調不能接受的言論就需要駁斥,倘若港獨思潮影響力真的增強了,為政者當然需要研究,「特別係年輕人當中,點解會多咗人去跟咁樣嘅思潮呢?我覺得咁樣都係一個政府點樣改善施政,爭取民心既一個來源」。

深層次矛盾

對於港獨等激進思潮在港崛起,曾鈺成認為是源自香港的「矛盾」,「回歸十幾年,香港自己社會內部的矛盾係多咗」。他舉例如貧富差距、社會不公及青年上流,都是政府要正視的矛盾。而外部矛盾則來自中港民間,「特別係呢十年八年,香港同內地嗰個融合係發展得愈嚟愈快,香港市民同內地居民以至內地社會嘅矛盾,又係多咗架喎」。他指有關矛盾可見於雙非小學生派位、水貨客及內地旅客在香港的種種行為等等。談到自由行,曾鈺成指該政策為香港經濟帶來好處,但後來社會議題出現了,矛盾衝突便漸次蓋過了初期紅利。

曾鈺成稱需要梳理矛盾的不止是特區政府,他雖然認同中央領導人指香港人必定以身為中國人感光榮,但亦要認真分析年輕一代為何對「中國人」身分心存抗拒,不能輕言受外力挑撥了事,而是需要仔細分析中國國際形象及國內環境,會否對港人身分認同有所影響。

經濟發展不能解決根本矛盾

曾鈺成指香港目前情況遠比起草《基本法》及回歸初期複雜得多,他指當務之急是必須將各樣矛盾理順,令一國兩制繼續順利運作,避免政治風波。他續指,如問題無以解決,即使港府及北京繼續推動中港融合和創造商機,也不能阻止港人與北京繼續各走極端,「最根本嘅問題解決唔到,我哋都唔敢保證一國兩制真係行得通」。

能解決「根本矛盾」的良方,曾鈺成的想法是「重啟政改方案。一日個政改方案唔處理好,香港特別行政區同中央關係嘅問題都無辦法改善」。他回顧回歸以來的政制改革,社會反應各有不同,其中2007年,北京公布政改時間表,很多人都很高興、期待2017年實現普選行政長官,他也沒有想到最後政改觸礁,更引發佔領行動。

但重啟政改,如何保證不再「白做」?曾鈺成形容是很艱巨、但一定要做的任務。這也是來年上任的新一屆政府首要處理的議題。

「拒絕欽點」:特首跑馬仔

曾鈺成形容下一屆特首無論是誰,都對香港前途有莫大形響,他指當下時代的形勢很特別:「下屆特區政府將會帶香港進入『五十年不變』的中間十年,因此無論何人當選,下屆特首最先要保證一國兩制能夠成功發展」。

較早前他曾在報章撰文談即將到來的特首選舉,設下「曹娥格」燈謎,以「拒絕欽點」四字作為「下一屆行政長官選舉的玄機」。那麼玄機何在?是指以往特首選舉有「欽點」嗎?曾鈺成解釋,「拒絕欽點」是他推斷中央政府總結上屆(2012年)行政長官選舉經驗之後將會採取的態度。

回顧2012年的特首選舉,曾鈺成指當時不少人認為,北京已經認定其中一個候選人擔任特首,「係佢㗎啦」。於是,當這名候選人接連被揭醜聞,「就好論盡嘞」。他指出,今日建制陣營內的矛盾,原因必然包括該次特首選舉,「當時不少建制中人在大熱候選人『落馬』後『不知所措』。由此可見,一旦北京再行『欽點』,而相關候選人又再『出事』,局面會更加不可收拾」。因此,他認為倘來屆特首選舉有超過一名建制派候選人「入閘」,北京就會容許選舉具真正競爭。

但面對當下社會、以至於建制陣營內亦有分化,曾鈺成指無論誰當特首,只要「有承擔、明白一國兩制重要性的人」,都要盡力促進不同派別人士溝通對話、凝聚力量,「除非新特首認為可以消滅一切反對勢力」。曾鈺成隨即笑說:「任何人正視而家香港嘅實際情況呢,都唔會去相信可以消滅晒所有反對嘅聲音。即使你做到⋯⋯一國兩制都(隨即)宣佈結束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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