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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工資製造在職貧窮 凍結4年工友苦上加苦(文:郭偉強) (09:00)

一個4人家庭,兩個人工作,均領取最低工資,兩人每月總收入,比4人家庭綜援還要少——現時最低工資時薪37.5元,每天工作8小時,每月工作26天,收入只有7800元,兩人總收入15,600元;而4人家庭平均每月可獲16,422元綜援金額。綜援金額水平足以應付基本生活開支,最低工資收入比綜援還要低,反映本港最低工資金額連餬口都不夠。

起始金額低  釐定欠準則

最低工資如此低,有兩大結構因素,第一是起始金額過低。首次討論最低工資水平時,工聯會提出應定於33元,這金額是考慮到最低工資必須高於綜援水平,除了應付基本生活需要,還要顧及工作而衍生的開支,例如交通、服飾、膳食等開銷。但最後釐定的金額只有28元,遠低於合理水平。其後增幅即使高於通脹,都一直起不到保障基層勞工收入的效果。

第二是最低工資欠釐定準則,每次調整淪為街市叫價。

最低工資的調整,會考慮一籃子經濟指標,包括通脹、失業率、本地生產總值、勞工市場、社會狀况等。所謂考慮一籃子因素,原意是讓最低工資的釐定考慮更周全,但實際運作卻變成勞資議價能力的角力場。香港社會重商輕勞工,勞工議價能力低,每次調整最低工資,往往考慮側重於營商環境、經濟競爭力,勞工基本生活保障在談判上不受重視。因此多年來最低工資的調整,對於基層勞工來說均不似預期。

第一次28元的最低工資於2010年公布,乃按2009年經濟數據作為商討基礎。由2009年到去年,最低工資累積升幅33.9%,但同期名義工資上升了59%。可以見到最低工資的調整,與市場工資升幅完全脫節。最低工資員工的待遇,遠遠被市場拋離。

兩年方一檢  被迫硬食通脹等追補

另一個一直為勞工界詬病的問題,就是最低工資水平每兩年才作一次檢討,工友被迫「硬食」兩年通脹等追補。例如2017年最低工資定於34.5元,到2019年為37.5元,但2018年反映通脹的綜合消費物價指數上升2.6%,雖然2019年最低工資有調升,惟2018年期間沒有調整,工友在通脹情况下購買力下降,等同被減薪。

2021年凍結最低工資,對工友來說更是雪上加霜,由2019年至2021年通脹有4.9%,最低工資水平4年不變,等同被減薪5%。要知道財政司長預測今年通脹為2.1%,也就是說37.5元最低工資持續到明年5月更新時,工友已等同被減薪超過7%了。

最低工資一直以來都製造在職貧窮,新一屆行政長官已經誕生,筆者期望李家超先生,可扭轉基層勞工因議價能力低而陷於孤苦無助的狀况,全面檢討最低工資制度,帶領80萬在職貧窮人士脫貧,讓新的選舉制度、新一屆特區政府,為基層勞工帶來新希望、翻開新篇章。

作者是工聯會勞工界立法會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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