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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恒大危機 動精細手術(文:劉進圖) (09:00)

過去一周,中國恒大集團的債務危機,持續困擾香港及國際金融市場,中央政府明顯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若不出手拯救恒大,債務違約加樓盤爛尾,除了造成千千萬萬的「苦主」,其連鎖效應還可能引發金融危機;若出手拯救,又怕墮入無底深潭,不斷為爆煲企業的天文債務「埋單」。面對這樣的危機,一刀切的全面接管或放任不管,都並非可行辦法,應該由熟悉經濟與金融的人員操刀,進行精細準確的分割手術,把傷害減到最小。

短期接管無可避免

恒大在過去10年不斷發新債蓋舊債,雪球愈滾愈大,市場已多次傳出警號,但政府一直不為所動,直至去年才為房企舉債劃下3道紅線,試圖阻止危機擴大。但弔詭的是,這幾道紅線竟成了恒大的催命符,當恒大的債務明顯超越紅線,市場便認定接火棒的音樂椅遊戲不可持續,恒大即失去舉新債蓋舊債的魔法棒,危機乃一發不可收拾。

事到如今,恒大看來已不可能自救,供應商不會願意賒貨,樓盤承建商隨時停工,消費者不敢與它簽約買樓,債權人也會爭相要求還貸。中央和地方政府必須作好準備,短期的接管已無可避免,非如此不足以穩定局面,防止其資產狀况急劇惡化,換取時間進行全面的資產與債務重組。

應做精準分割手術

如果恒大只是一般規模的企業,中央政府指派一家大型央企入主接管,也許就能穩住局面,問題在於恒大規模太大,業務種類太多,資產和債務分佈的地域太廣,哪些是應該保存、不宜賤價割讓的資產,哪些是違規違法、不應全盤承認的債務,無法簡單區分,很難一刀切決定某塊資產或債務的去與留。近日有媒體傳出風聲,指中央可能把恒大一拆為三,分由3家國企接管重組,市場對此反應正面,值得各方考慮。

而且,即使恒大資產盤活後足夠償債,也需要作擔保和融資,不能把樓房單位就此推給債權人,假如資不抵債,就更要仔細籌算,拿出一個對各方債權人公平合理的償債方案。這些工作都講求精細操作,也涉及討價還價,不能像較早時那些觸發監管風暴的雷霆措施那樣,通過一紙法規便強制執行,否則會嚴重削弱國際資本市場對中國的信心,令日後所有央企民企都難以舉債,或在舉債時付出昂貴代價。

適時放寬資本流動

還有,在央企合力接管恒大後,中央政府還要適時放寬資本流動性,令有實力的內房企業能夠融資,應付各在建樓盤的資金需求,並支付在境外以外幣舉債的到期利息,避免恒大危機火燒連環船,拖累整個中國房地產行業「爆煲」,以及摧毁中國企業在境外舉債的能力。

作者是資深傳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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