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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清零 全力「谷針」(文:陳景祥) (09:00)

執筆之日,香港在5月份已有3次「零確診」(第三次是5月30日),港大袁國勇教授認為,本地第四波疫情已經結束,但必須預防第五波來臨。按教授說法,即使現在能夠清零,但守不了多久,又會有確診個案出現。

曾幾何時,香港不少輿論都要求政府以清零為抗疫工作目標,而不能只「控制疫情在低水平」;因為未能達到清零,中國內地一直不與香港通關,澳門也拒絕跟香港恢復正常往來。

疫情反覆 「清零」或無法達到

就疫情防控的策略,香港沒有封城,而是利用堵截等手段,務求令疫情不會失控擴散,令醫療體系和日常民生及經濟不至崩潰。

至於中國內地、澳門、台灣、新西蘭等地區,則除了堵截,還嚴控境外人士入境,再加上大規模檢測找出潛伏感染者,於是成功把確診個案控制在低水平,但到最後仍無法完全清零。內地去年下旬在北京、新疆等省區市都出現過地區性的疫情反彈,廣州最近確診病例更突然升溫,在疫情重點防控區,要全面停止各項活動。

台灣防疫工作本來做得很出色,確診個案極低,民眾生活如常,美國等國家推動台灣參加今年世衛大會,也是以「宣傳台灣抗疫成績超卓」作為「賣點」,豈料話音未落,台灣即出現疫情大爆發,原來的「模範生」變得手忙腳亂,醫療設施不足,呼吸器、加護病房不夠用,確診個案數字又「唔清唔楚」(「校正回歸」的個案被指是延誤公布,避免一次過公布太多個案)。台灣因新冠肺炎而死亡的人數累計達137(6月1日),已經超過了2003年SARS時期的73。

至於疫情本來控制得較好的日本和新加坡,最近情况都突轉嚴峻,日本連奧運可否如期舉行都仍懸而未決。上面各個地區的經歷都告訴我們,這次新冠疫情並非短期內可控制得住,疫情十分反覆,即使可以清零,都未必能夠持久;所謂「清零」,可能是無法達到的目標!香港做不了,其他地區也不成。

彭博:疫苗改變局勢 西方「重上正軌」

在全球抗疫排名榜上,香港最近上了第10位,比英國(第11)、美國(第13)、日本(第14)都要高;這個由彭博在5月25日發布的最新全球抗疫排名榜(The Covid Resilience Ranking,註1),前5名分別為新西蘭、新加坡、澳洲、以色列和韓國;台灣原本居第5位,因近期表現欠佳,已跌至第15!

除了排名次序,彭博報告引起關注的還有如下部分:中國內地在這次排行榜上意外擠進了前10,拿下全球第9位,但其堅持「零確診」的政策目標,很可能會成為當今防疫上的弱點,因為許多國家都已接受疫情會繼續流行的事實,決定開始行動並向前看,另覓方法,而非執著在確診數目上糾纏。

報告指先前爆發嚴重社區感染的美國和英國,因為投入大筆資金研發疫苗,國民接種率已達四成以上,最近正紛紛解除區域管制,它們的排名也迅速上升。其他如法國、捷克、波蘭等歐洲國家,都逐步由低谷中走出,開始解除各項疫情禁令;反而在疫情初期表現較佳的亞洲國家及地區,現在卻有「倒退」迹象。之所以如此,彭博報告認為關鍵在疫苗接種普及,改變了全球局勢,令美國和歐洲各國等西方國家終能「重上正軌」。

據接種進度 香港一年內可群體免疫

根據疫苗接種的進度,以75%接種率能達到群體免疫計,亞洲國家和地區如中國內地(據報道,5月23日,有專家指出,「最少一針」接種率(下同)約為30%;註2)、新加坡(至5月24日接種率36.11%;註3)、香港(至5月25日接種率17.05%;註3)都只需不到一年時間,日本(至5月25日接種率5.62%;註3)就需1.3年;韓國和新西蘭要1.6年,泰國要3年,台灣卻需6.2年時間。

可以說,接下來抗疫是否成功,主要在於疫苗接種率,「谷針」應該成為主要工作,「清零」反而不是首要任務。

至日前為止,主要國家及地區中接種成績最好的以色列,有近60%人口接種完兩劑疫苗,當地疫情明顯受控;今年1月以色列疫情到達最高峰,一度每日有超過8000例確診,但接種人口增多之後,到今年3月初已下降至每日約3000人確診,到4月開始更大幅下降,一天約增數以百計新例,其後再減少至數以十計。

此外,至日前為止,英國「最少一針」接種率逾50%,疫情從每天約6萬人確診,下降至現在每天約2000至3000多人;美國從去年12月開始大規模接種疫苗,至日前接種最少一劑的比率約50%,確診人數從單日最高30萬,逐步下降至每天6萬;而自今年4月開始,每日確診人數再一步下降,至近期2萬左右,數目仍然算高,但整體疫情顯示已持續邁向紓緩;如此成績,都歸功於疫苗注射率偏高。

新冠疫苗在全球開展接種,應是人類防疫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整個過程涉及科學研發、疫苗生產、儲存、運輸和接種能力等不同環節,參與的除了各國政府,還有國際機構、跨國製藥巨企等等。防疫是複雜的社會工程,各國必須具備足夠財力、人力(專業醫護)、物力(儲存、運輸),再加上政府的執行力,才能夠得到高接種率,早日達到群體免疫目標。相比之下,富裕國家在這場疫苗注射競賽中必然佔優,也可以及早擺脫疫情困擾,落後國則肯定吃虧,難以跟得上。

應定下接種率目標、時間表

人類大規模接種疫苗,是千百年來打敗疫症的最主要方法,應對天花、瘧疾、小兒麻痺症、麻疹,都是得力於大規模注射疫苗,令疫症成功受控、人類得到有效預防,天花更是第一種利用注射疫苗成功被消滅的致命傳染病毒。

至於不能被消滅的傳染病,它們雖然已經受控,但將與人類長期共存,現在看來,新冠肺炎也將如是。大規模注射疫苗,及早達到群體免疫的注射率,是當前應付新冠疫情的最主要工作,政府應該為接種率定下目標(可能70%,可能80%),並制定一個落實的時間表。

宜推針後有薪假 設特殊賠償

為了配合「谷針」,各種獎品、優惠計劃等都無任歡迎,但更合用的,是為員工提供有薪假,讓他們接種後有一兩天可以休息,以作鼓勵(政府周一宣布為公務員提供疫苗假期);還有我在上周建議的疫苗特殊賠償基金,形同由政府為所有港人購買「保險」,提供全民保障,應該可以令市民更放心注射疫苗。

「清零」非長遠計,也不現實,接種疫苗才是抗疫行之有效的方法,已有成功例子在前;過去如是,今時今日也不例外。

註1:bloom.bg/3wJdUdE

註2:bit.ly/3ySeRSD

註3:參考Our World in Data數據(bit.ly/3uijEt6)

作者是資深傳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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