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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美會談衍生淘寶貨看到的3類人(文:陳帆川) (09:00)

中美會談中,楊潔篪和王毅金句盡出,教人始料不及,並衍生出多個後續話題,包括熱賣的淘寶商品。過程裏,我們是否看到社會的縮影?

說來有趣。以往中國官式活動,包括剛結束的兩會,都是沉悶的保證,反觀美國特朗普的一言一語充滿戲劇性,一度是全球媒體寵兒。如今竟然東西換位,拜登一本正經的發言成了收視毒藥,中國外交官的表現卻常常成為熱話。

當「戰狼外交」跟「平視世界」雙劍合璧,娛樂性驚人,不但大陸網民嗨翻天,香港和台灣媒體都爭相出稿,先報道精要,再上載足本影片,KOL和評論員也空群而出,佔據了YouTube流量榜半壁江山,之後還有人娛樂化地炒作「最美翻譯員」張京。

這其實有點像特朗普當年,透過語不驚人誓不休,而間接地操作媒體版面。媒體為了流量,必然鋪天蓋地,免費當傳聲筒。

商家、買家和「蠱惑的商家」

媒體和網絡吹起一股熱潮後,自然有人想辦法將流量變現。淘寶商家一向反應敏捷,但拿政治議題來玩,則屬罕見。在淘寶鍵入「中國人不吃這一套」,即有大量商品應市,包括T恤、筆、電話殼等。商人從愛國主義的情緒裏找到商機,迅速應變賺一筆,是第一類人。

這類靠熱話炒作起來的商品,很多有價無市,例如Clubhouse的邀請碼,真正成交寥寥可數。不過這次,從淘寶商店公開的成交量來看,卻似乎真有人買,亦因此仿效者眾,至今還有不少店主在互相抄襲出貨。我比較好奇的是那群買家,願意花金錢時間,透過一些不着邊際的商品歌頌祖國崛起,應該是情緒高漲的愛國者吧?他們不計較愛國過程裏的個人得失,也不計較自己有否成為他人的羊牯,是第二類人。

第三類人,最蠱惑。筆者在淘寶搜尋金句的時候,除了找到相關貨品,還找到一大堆不相關貨品,包括電腦散熱支架、毫不相干的印花T恤,甚至德國某運動牌子的內褲。這是因為部分商家看準熱潮,刻意在商品標題打上「中國人不吃這一套」,以增加曝光率。他們乘愛國熱潮的便車,透過不太誠實的操作,希望大撈一筆。這是第三類人。

這就像愛國經濟圈的縮影——有人刻意消費愛國,誠實地或不誠實地;也有很多人因愛國而消費。從前我們說人家發「國難財」,如今愈來愈多人要發「愛國財」。愛國帶來繁榮,原來有這意思。

作者是新聞工作者、文化評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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