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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們一個機會 他們就還我們一個驚喜(文:葉兆輝、張鳳儀、徐雨燦) (09:00)

因新冠肺炎大流行,今屆的DSE(中學文憑試)一波三折,無論是考試日期一再延期,還是更改語文考試的模式,以至放榜日期延後;然而,星期三將會塵埃落定,讓一眾考生和家長可以從長計議,為前途作一決定。

文憑試就是絕大部分學生寒窗苦讀十數載的一個關鍵考驗。如果成績達標能夠進入大學,相信同學和家長都會很高興。現時全港有約2.3萬個學士學額及2.9萬個副學位學額,合共提供約5.2萬個全日制的專上課程學額,當中的1.5萬個屬政府資助學位,另政府亦提供每年3萬元免入息審查資助入讀自資學位課程的同學,即使修讀副學士,都還是有機會銜接學士課程。無疑DSE會為應屆考生帶來沉重的負擔,就是所有高中課程的學生,即中四開始,就已經背負着要作生死戰一般,甚至有些同學中一就開始備戰,讀書成績成為了整個中學生涯唯一的指標,青年的心理健康實在令人擔心。提供更多機會給年輕人進修和培訓,是對本地人才資源一種極具成本效益的投資。

從網絡圖全面了解同學

面對文憑試放榜的壓力,本地年輕人的精神健康值得關注。香港大學香港賽馬會防止自殺研究中心的團隊就用上2018年10月到2020年5月「Open噏」24小時網上輔導平台的數據資料作出分析,通過關鍵字詞的搜查(keywords search),將包含DSE(中學文憑試)的對話全部抽取出來,總共有1950個案例。然後,再將每個對話中用戶發送的內容組合(group)起來作為一個數據樣本(document),之後構建一個數據庫,包含1950個數據樣本。透過LDA模型來探索這些文本中的主題,就發現了一共6個有意義的主題,包括大學及工作、家庭及戀愛關係、情緒問題、學業問題、常見壓力,以及其他人際關係。另外,根據每個主題中出現的關鍵詞來構建關鍵詞網絡,當中,大氣泡代表主題,小氣泡就代表關鍵詞,主題與關鍵詞之間的連結表示為屬於(被屬於)關係。不同的顏色代表不同的主題。附圖就是關於DSE(中學文憑試)的網絡圖。

從網絡圖中發現,雖然同學們表面呈現的是DSE有關的事項,但是他們可能亦有其他隱藏的關注事項。他們未必懂得清楚地表達出來,所以前線社工、老師,甚至家長,就可以透過此網絡圖較全面地了解同學,並且增加相關的知識,和提高意識去支援他們。常見壓力是6個有關聯的主題中最主要的一個,佔總體關鍵詞的23.8%,其餘的分別是學業問題(17.7%)、情緒問題(16.9%)、家庭及戀愛關係(16.2%)、大學及工作(13.5%),以及其他人際關係(11.9%)。而在眾多的關鍵詞中,「讀書」、「朋友」、「大學」、「辛苦」、「時間」、「壓力」都重複出現在多個主題內,並連結起不同的主題,顯示出同學們的主要煩惱和心態,就如大學的升學壓力、同儕間的壓力(peer pressure)、戀愛關係和家庭矛盾,此等都是導致學生感到壓力和引致情緒困擾的重要因素,而且這些主題也會相互影響。

並非只專注於學業或家庭問題

另外,在1950個DSE案例中,多數案主都談及多於一個的主題,顯示出他們並非單一專注於學業問題、家庭問題。因此,此網絡圖就闡明了年輕人的不同需要,不可以簡單化他們面對的問題,讓我們能在不同層面上去了解年輕人,同時,藉其中一些常見的關鍵字詞介入,或許更能剖析到同學們真正關注的事項,增加我們對年輕人的理解和認知,提供更適切的服務。

別為學位放棄有興趣科目

在此,筆者們為同學打打氣,其實,DSE只是人生其中一扇門,開啟另一階段的歷程。選擇其實並非單一,只要在自己興趣的範疇發展,必定可以為人生打造一片天!同學們別要為一紙學位而放棄自己有興趣的科目,即使路途可能會有點迂迴,但只要堅持,相信有日便會達成心中理想。無奈地,總有同學執迷於DSE的成績,年復年的重考,只會增加負面情緒,削弱意志,倒不如轉個彎,嘗試另一條路,可能會有新的發現。

同時,家長亦需要處理對子女的期望管理,他們不一定要繼承「父」或「母」業,給他們多一點空間,畢竟他們已經17、18歲,有自己的計劃和想法,他們會繼續長大,不能永遠在父母的影子下生活。出國留學無疑是一條出路,不但要考慮經濟的負擔,也要與子女心平氣和地討論,方可尋找到兩全其美的方案。嘮嘮叨叨的說話只會添加他們的壓力,令彼此關係繃緊,實在是得不償失。

僱主可為畢業生締造更多機會

另外,隨着香港人口老化,政治前景令人擔憂,選擇出國讀書,甚或移民海外的年輕人有遞增的趨勢,若然香港再不投放機遇給年輕人,讓他們可以發展所長,未來香港的優勢前景就只令人憂慮。僱主們可以積極為畢業生締造更多實習機會,提供技術訓練,讓他們提升能力,考取專業證書,此乃是一個雙贏的局面。今年在新冠肺炎的陰霾下,就業市場確實緊張,有大學就提供資助幫助應屆畢業生,就如香港大學提供一筆過資助鼓勵部門聘請應屆畢業生4個月,而城大和企業合作,資助成功受聘的應屆畢業生一部分的薪酬,都希望能對青年作出額外的承擔。大學畢業生需要額外的幫忙,何况是中學畢業生呢?希望香港各界能上下一心為年輕人,特別是中學畢業生多走一步,創造多一些就業機會。我們現在所給予的從來都不會白費,反而我們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就還我們一個驚喜!

放下身段  想像年輕人身處的香港

時代不斷轉變,在壓力爆燈的香港,現今年輕人所關心的,已非只有學業問題,若要感化年輕人,就需要與他們建立良好關係,請先放下身段,想像他們其實身處在一個前所未有的香港,面對着一個崎嶇不明朗的前途,每步都如履薄冰,當下的徬徨和迷茫是可以理解得到的。同學們,無論你選擇的是升學或就業,都要好好裝備自己,機會往往只會留給有預備的人,無論你在海外、走進大灣區,或留港工作,大家都需要努力,下多點工夫。作為家長、老師,甚至僱主都樂意扶你一把,支持你創造你的未來,與你一同打造未來的香港。

作者葉兆輝是香港大學香港賽馬會防止自殺研究中心總監,張鳳儀是香港大學香港賽馬會防止自殺研究中心培訓顧問,徐雨燦是香港大學香港賽馬會防止自殺研究中心數據分析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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