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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在重演?——台灣大選的暗湧(文:關仲然) (09:00)

台灣大選後天(11日)舉行,來到最後關頭,台灣未來4年政治發展何去何從即將揭盅,結果會是近幾個月來各方民調所顯示一樣,蔡英文大勝、民進黨繼續執政,抑或自稱「百年難得一見政治奇才」的韓國瑜能繼續神奇,令國民黨起死回生?

「閃電攻擊」聽起來讓藍營熱血沸騰

如果選擇相信民調的話,按去年年底最後的「封關民調」(台灣法例規定,元旦日後不能再公布民調結果),不同機構所進行的民調結果都反映,蔡英文和韓國瑜兩人的支持度相差有20個百分點左右,換成選票的話,即相差約300萬票,與上一屆2016年總統選舉、蔡英文與朱立倫的得票差距一樣。簡單來說,民調認為韓國瑜和國民黨都翻盤無望,蔡英文繼續執政。

而不相信民調的話,就如韓國瑜早前向支持者大喊「民調唯一支持蔡英文」一樣,無視民調結果之餘,也企圖令到民調結果變得不準確,那麼韓國瑜就是「還有機會」。今天(9日)國民黨在台北舉行「凱道勝利晚會」,宣傳造勢活動的時候,國民黨借用了中華民國軍歌《夜襲》的幾句歌詞:「只等那信號一亮……我們就展開閃電攻擊,打一個轟轟烈烈的勝仗」,形容這次選舉將會是一次「閃電攻擊」。用意明顯,就是之前在民調、輿論中輸多少也不是問題,到選舉最後還是可以取得勝仗。不管是否結果如此,聽起來至少讓藍營支持者熱血沸騰。

比起是否相信民調,更應該去思考的問題是,藍綠之間的實際差距是多少。2016年的時候,民進黨大勝,到了2018年地方選舉的時候卻大敗,連長年執政的高雄市也輸掉,間接造就韓國瑜成為今天國民黨的總統候選人。如果我們仔細看民進黨在2016年的選舉成績,所謂的「大勝」,真的是民進黨打出漂亮一仗,還是因為對手太爛?拿民進黨在2016年的大選結果,跟再前一屆、2012年的大選結果比較,就可以很清楚解答這個問題。

2016年民進黨大勝  因國民黨太爛

2016年的時候,蔡英文在總統選舉的得票是689萬,比2012年的時候增加了80萬票;而朱立倫在2016年的得票則是381萬,比2012年馬英九的得票(當年馬英九同樣取得689萬)大幅縮水300萬票。再看看立法院選舉,民進黨在2016年首次取得立法院過半數議席(68席),議席比2012年增加了28席,但實際上民進黨在立法院選舉的得票又是否增加了呢?我們看看2016年區域立委選舉中,民進黨在各區加起來的總得票是538萬票,在2012年的時候民進黨在各區加起來的得票則是575萬票,比較起來,民進黨實際上在區域立委的得票還少了30多萬票。同樣,國民黨在2016年區域立委選舉的總得票是462萬票,而在2012年的時候則取得623萬票,即2016年的時候蒸發了160萬票。

從以上的數字反映,2016年民進黨的大勝,並不是民進黨做得特別好,而是國民黨太爛,像太陽花學運、國民黨臨陣換「柱」由朱立倫代替洪秀柱出戰等因素所影響之下,完全是未選先輸,令到藍營的支持者直接放棄,不出來投票。我們再看2016年的總投票率,只有大約66%,比起2012年的74%投票率大幅下跌8個百分點,亦即少了約100萬個選民投票。

今天國民黨態勢有異2016未選先輸

來到2020年,即使經過之前郭台銘退黨、國民黨看來一片混亂,而且民調結果顯示國民黨大幅落後,但我們仍然可以提出幾個重要的問題思考。國民黨的積弱,反映在民調結果之中,但把今天國民黨和2016年時候的國民黨作比較,現在打的旗號是「夜襲」、「閃電攻擊」,即還有一點神秘感、還可能突擊成功,跟2016年未選先輸的態勢是不一樣的。然後,我們再比較一下現在(選前兩日)與一個月前的韓國瑜(和國民黨),整個氣勢(或更虛無縹緲的「精神面貌」)都比之前好,而這又跟民進黨林靜儀失言(接受外媒訪問時,說支持統一有可能是叛國)有關。

加上年初的「黑鷹失事」,韓國瑜說「台灣中邪」,聽起來當然是涼薄的說話,但對藍營支持者來說,韓國瑜再爛都比蔡英文繼續執政好,也至少想要轉變。在上屆放棄了投票的藍營支持者,到今年還會這麼容易繼續自動棄權嗎?就算總統選舉差距太大,但在立委選舉上,如果國民黨能夠得到支持者重新出來投票,那麼民進黨要在立法院過半都會非常困難。

這次對民進黨來說將充滿「暗湧」

經過最近幾年,出現了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選舉結果、選出各式各樣政治人物出來之後,多少有了一點教訓:就是沒有什麼是不可能,就如今次大選主角韓國瑜當初能夠選上高雄市長一樣。所以在選舉之前,我也像國民黨一樣,借用歌詞總結今次大選的預測:就是記住「歷史在重演」,而這次選舉對民進黨來說,將會是充滿「暗湧」。

(台灣選舉分析之七)

作者是香港浸會大學政治及國際關係學系兼任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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