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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街會成為金融中心嗎?(文:宋小莊) (09:00)

12月12日中時電子報報道,路透社引述多名內地官員和企業高官的說法,中央將引導澳門經濟中心從博彩中心轉移到金融中心。很多人未必相信這個消息,但從客觀上看,這並非不可能。華爾街也是一條街,可以成為金融中心,澳門也應該可以。大灣區的建設,也需要一個金融中心。假如香港金融運作不暢,澳門金融運作就可以補償。如果受阻於美國,香港未能充分扮演在大灣區金融方面的角色,澳門可以起到一定作用的。當然成就一個金融中心,不能一蹴而就,非三五年不能成事,需要未雨綢繆。「一國兩制」的金融有香港模式和澳門模式,這是一國兩制的賣點。

規避兩個風險

本文標題「澳門街會成為金融中心嗎?」並沒有藐視澳門的意思,澳門老一輩就稱澳門為「澳門街」。澳門逐步發展成為金融中心,是規避兩個風險:一是澳門的經濟風險,二是香港和內地的金融風險。澳門經濟以博彩業為主,博彩業一枝獨秀,單靠博彩業的稅收,就足以支付澳門的政府開支,但這樣不平衡的發展,使澳門經濟顯得脆弱。多年來澳門致力於發展旅遊休閒業,但始終無法與博彩業匹敵。澳門發展金融業,將來才能成為博彩、金融、旅遊休閒和其他行業數足鼎立支撐澳門經濟,形成經濟社會長期穩定的格局。

然而,澳門發展金融業,有可能與香港發生競爭關係。就好比當年上海浦東開發,發展金融業,鄧小平就曾經擔心與香港形成競爭關係而推遲。香港《基本法》第109條有關「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提供適當的經濟和法律環境,以保持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一國兩制下的一國,不希望對香港金融中心有不利影響。

美選港作為與華博弈戰場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不管中央如何呵護香港,避免香港遭到不必要的傷害,但美國還是選擇了香港作為與中國博弈的戰場。正因香港是金融中心,美國才有這種選擇。美國還制定《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支持」香港黑衣暴徒發動長達數月的街頭運動,攻陷立法會、佔領機場、破壞港鐵、打砸商舖、縱火暴亂,蹂躪香港;只不過對種種暴行,美國政要說是追求民主而已。

香港正面臨回歸以來最大的社會、經濟、政治危機,不知如何平息。但黑衣風暴還可能不斷升級,對香港市民生命財產造成更大危害。黑衣風暴的目的是要癱瘓香港政府,激怒中央政府,刺激中央宣布緊急狀態,平定暴亂。但這樣做未必有利於一國兩制,香港又難免發生金融風波,國際金融大鱷乘機炒作,從中圖利,「剪羊毛」,香港恐遭另類的蹂躪,投鼠而忌器。目前香港部分上市公司已經或開始推行私有化計劃,以免遭受損失。如果香港社會失穩,喪失部分金融中心的功能,國際資金就會大量出逃,甚至內地的外來資金,也將如此。有關資金一旦流到美國,將造就美國金融市場的繁榮,美元霸權將再度出現。到香港金融市場委靡不振時,美國金融資金就會蠢蠢欲動,伺機尋底炒作,再度在香港剪羊毛,甚至在內地剪羊毛,香港淪為美國的提款機,香港的財產就會被美國的金融資本所掠奪。禍不單行,內地的國有、私有企業也有不少在香港上市的,恐也難逃厄運。

這是中美戰略上的博弈,並非一般金融市場起伏。美國自南北戰爭以來,就產生不少戰略家。近代如尼克遜的國家安全顧問基辛格、卡特的助手布熱津斯基,其佼佼者,基辛格還研究過《鬼谷子》。中國相關學問,更為古老。先秦諸子中,老子、孫子和鬼谷子都是戰略家。在九流十家中,道家和縱橫家都是研究戰略的,兵家雖未入流,但不表示不重要。儒家雖不專注於戰略,但孔子學生子貢卻不失為一個戰略家。《史記.仲尼弟子列傳》記載,為了避免齊國入侵魯國,孔子讓子貢出遊列國,經辦外交。在簡述了子貢的成功游說後,司馬遷總結說:「故子貢一出,存魯,亂齊,破吳,強晉而霸越。子貢一使,使勢相破,十年之中,五國各有變。」在10年之中,子貢竟然使5個諸侯國國勢發生變化,達到老師保存魯國的目的。這說明儒家的子貢也確有縱橫家的本事。

美謀略家算盤似打不響

戰略的博弈取決於美國戰略家的氣度和謀略,美國戰略家往往是幕僚或助手,熱中於攻,中國戰略家多採守勢,但學問似更深邃而不顯擺,有的戰略家就是領導者,毛澤東、鄧小平、習近平就是此等人物。早在2017年4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就維護國家金融安全進行了第40次集體學習,習近平表示,維護金融安全是關係社會經濟發展全局的一件帶有戰略性、根本性的大事。為了推動大灣區的發展,中央已要求深圳發揮先行示範的作用,替代香港原來需要扮演的部分角色。為了規避金融風險,澳門發展國際和區域金融業務,也有可能。

戰略家看問題,既看一時一事,更看全局趨勢。既看好事,也看壞事,還看壞事能否變為好事。既要看到危機,也要看到商機和轉機。美國謀略家們以為香港的反共、反中、反華人口佔有一定比例,港府能力不足,通過「反送中」可以引發暴力街頭抗爭,把香港搞亂,迫使中央宣布緊急狀態,把中央拖入香港泥潭中。同時,還以為通過定期的選舉,逐步通過合法手段取得香港特區的管治權,香港可以成為顛覆中央政府的基地,成為牽制中國發展最重要的抓手,這個算盤似乎打不響。香港暴亂已成為內地的反面教材,香港問題充分暴露,也為未來治理提供必要條件。澳門日後可以成為金融中心,香港的金融中心也還可以繼續維持,但風險卻減少了。

作者是深圳大學港澳基本法研究中心教授、全國港澳研究會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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