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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紫荊革命」的白手和黑手(文:楊志剛) (09:00)

要打垮政府的管治意志,先辱其首;要顛覆社會秩序,先侮其兵。特首由企硬到一退再退,以至梨花帶雨,是「辱其首」。警總被圍,警隊一哥坐困愁牆,是「侮其兵」。兩者都別具象徵意義,目的是要製造「政府岌岌可危」的印象,亦使人民覺得世上沒有權威,什麼都可衝擊。政府總部被迫關閉,行政立法兩會無法運作、治安部隊總部被圍、市民蜂擁上街、市中心癱瘓。放諸世界任何地方,都足以宣布進入緊急狀態並調動軍隊維持秩序。

但香港自是不同,我們毋須啟動緊急條款,因為真正參與暴力衝擊的,是極少數人。絕大部分遊行示威者都是抱着和平理性的心態走上街頭。他們臉上沾滿了灰,但雙手不沾暴力,是白手,非黑手。

以預謀挑撥對立  引起大規模自發行動

綜合視頻所見,有極少數人隱藏於人群之中,然後像收到信號似的突然同時發難,衝擊時身手敏捷,行動利落,面對警方鐵馬一躍即過,擲磚時手法純熟,衝擊時冷靜兇狠,攻擊完畢便迅速從人群中消失。他們絕非我日常在大學遇見的學生,亦非我平時在街頭地鐵遇到的港青。他們是誰?有何背景?來自香港境內還是境外?

上周三,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在北京表示:一些西方勢力利用《逃犯條例》興風作浪,挑撥對立,企圖破壞香港和平穩定,破壞一國兩制。我們要大喝一聲:「請收回你們的黑手!香港事務是中國內政,香港不是你們橫行的地方!」

國家領導人首次正式、公開、強力地喝令西方勢力「收回黑手!」。特區政府如何回應?靜候他們乖乖收回黑手?

這些訓練有素的黑手有預謀地衝擊警隊,迫使警隊使用武力。但警隊居然再犯佔中時「先硬後軟」的策略錯誤。面對示威群眾,應該是先軟後硬,示範警力的文明。到情况需要轉守為攻時所採取的武力,必須以阻嚇為先,循序漸進。但今次警隊受到黑手衝擊而使用的武力是快、狠,卻不準。「快」是催淚彈、橡膠彈、布袋彈很快便三彈齊發。「不準」是因為在兵荒馬亂之際殃及「手無寸鐵」的和平示威者。在全民監警的環境下「警方濫用暴力」的視頻迅速瘋傳,佔領了公眾眼球和腦海,誘發大面積的民憤,激發原本和平理性的愛港青年,都自發加入勇武抗爭。然後是中學生自發上街、家長自發上街,宗教界自發以唱聖詩的平和,突顯警力的粗暴。

以預謀的挑撥對立,從而引起大規模的自發行動,然後是預謀和自發有機結合,使這次抗爭有了自己的生命力,遍地開花,這是顏色革命的一貫套路。但香港還是依着黑手制定的「洋紫荊革命」劇本一路走下去。

不先徹查黑手  誇談什麼獨立調查?

研究顏色革命的暨南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吳非教授一針見血地指出:「現在改變政權已經不是西方國家……的目的,因為風險太大,顏色革命已經成為西方國家與爭議國家談判的底牌。」(註)這是香港身處的大背景。

西方勢力已公開把香港變成和中國交手的底牌之一。這亦是王毅要走到台前的原因。目前黑手所做的,只是叫牌:我們有能力拿下香港,就算未能拿下,也可以叫中國和香港付出沉痛的代價!回歸22年,香港誰主浮沉?如不先徹查黑手是誰,誇談什麼獨立調查?

過去20年西方勢力所策動的連串顏色革命,顛覆政權製造混亂,害得多國民不聊生。這次在港策動的風波,以及「初誘發、後自發」的排山倒海動員和輿論攻勢,以特區政府脆弱的政治動員能量和零策略的文宣,香港能夠不倒已屬萬幸。從顏色革命輝煌史的角度去看,林鄭由企硬到撤退便不難理解。企硬未必真英雄,灑淚何嘗不打得。

林鄭如不退,情况會較今天更亂,她會被千夫所指,將來歷史或會多了一章「林鄭之亂」。她擔當不起。她如不退,全香港便沒有機會看清楚:原來退了,依然大亂。撤退後的依然大亂也是預期之內,但總算開拓了小小的迴旋空間,讓香港看到黑手的志不在此,亦讓大家看清楚在關鍵時刻關鍵人物的搖擺和堅定。林鄭之退叫建制派付出沉重代價,包括今年區議會選舉和明年立法會選舉。這是西方勢力一貫從顏色革命所取得的回報之一。林鄭在輾轉難眠之際,會否反思自己親泛民、遠建制所得的回報?

在港的外來勢力不會因王毅一聲大喝而乖乖的收回黑手。在國際地緣政治角力下,外來勢力無處不在。全世界對外來勢力都有應對法例。美國1930年代已有《外國代理人法案》,規定外國代理人必須向美國司法部清楚定期報告他們為誰工作、幹什麼事、收多少錢。該法案將外國代理人暴露於陽光之下接受監督,不能以隱蔽的方式行事。外國代理人的資金來源及流向,必須清楚交代;所製作的涉及政治宣傳物品,必須清楚註明「受外國支持」。香港今天如制定同樣法例,西方應沒有口實將其妖魔化,以美國民主馬首是瞻的泛民也沒理由擔心。香港如不為此立法,是讓黑手為港挖墳。

如不搞好民生  可說是施政上刑事罪行

西方黑手四両撥千斤的洋紫荊革命得以形成排山倒海之勢,亦歸功本港深層次矛盾。深圳的發展,讓無數青年興高采烈在高端領域與世界最尖端的較量,這是深圳青年的滿足感。香港的發展,讓我們青年穿西裝打呔扮高端卻淪為奔走街頭派樓盤單張。脫去西裝戴面罩上街守護我城行使公義,是香港青年的滿足感,他們連發泄性荷爾蒙也苦無地方。香港坐擁逾萬億元財政儲備,高踞世界前列。但醫白內障排期兩年,全民退保10年未果。紅隧天天大塞車,三隧分流卻兩攻不下。年輕人買樓無望,中產階層蝸居斗室。這是香港民怨的根本。現在連「明日大嶼」的前期研究撥款也要押後。政府是幹什麼的?經這次教訓如果政府不切切實實搞好民生,可說是施政上的刑事罪行。

註:《顏色革命》,吳非,獨立作家出版社,2013

作者是教育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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