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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勢力不是失道寡助的萬能key(文:王慧麟) (09:00)

二次大戰之後,美帝的頭一遭最重大的戰爭挫敗,就是韓戰。1953年毛主席說:「美帝國主義者很傲慢,凡是可以不講理的地方就一定不講理,要是講一點理的話,那是被逼得不得已了。」當然。中國也要付出沉重的代價。外部勢力,特別是美帝,素來不講理由,不單勇於,也樂於干預全世界的政局。二次大戰後的政局,主要就是美帝尋求擊潰任何挑戰其霸權地位之歷史。現在的美帝,在特朗普(侵侵)的領導下,索性連民主自由及人權的外衣也不要,展現一身肌肉,強力干預委內瑞拉政局,插手中東逼伊朗下跪,美戰艦在南海游弋,也是延續其霸權政治的一貫政策而已。

自1841年,英帝官員義律強行踏足香港開始(香港的法律,是以義律在1841年2月在香港發表的「義律公告」作為英帝合法佔領香港之開始),外部勢力在香港已有170多年的歷史。一方面,英廷藉香港作為自由商港,一力發展香港作為英帝及西方貿易在東亞地區的中轉站,另外各國亦紛紛在香港「插旗」,藉香港之地理位置,發揮對中國之政治影響力。例如美帝在1843年就在香港設立領事館,可見香港在國際大國政治之重要性。另一邊廂,由大清國、中華民國以至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都是中國對外的經貿窗口,與外部勢力接觸溝通、商貿發展,甚至是政治談判之地方。香港在地緣政治格局的特殊性,體現在其對外的開放性。170多年來,香港素來打開門口做生意,百貨應百客,就像電影《殺神John Wick 3》內的紐約The Continental酒店一樣,外部勢力出出入入,各據一桌,但一定要遵守不得在店內殺戮的規條。不過,當有外部勢力不講理由,在店內真的要搞事,就要考驗老闆們的功力了。

特首不能採鴕鳥政策  也不能民族主義上身

既然外部勢力在香港一直有其特殊角色及地位,香港的高官就不能像一些地方省市官員,以搵外資接外賓搞經濟之心態來應對外部勢力,而是需要有高度的政治智慧,來處理外部勢力在香港的利益,以及其利益與香港(以至其背後的主權國)的利益出現矛盾及衝突之下,如何以「有理有利有節」的情况周旋。這是香港當領袖所需要的政治技巧及能力,也是一個不可迴避的政治責任。一個特首,不可能只專心搞民生而對外部勢力採取鴕鳥政策,對美英雙帝在港的作為視而不見。但是,特首也不能以民族主義上身,以百分之二百的態度完全執行上頭交帶下來的任務與意旨,執意與外部勢力對着幹,逢美英雙帝必反,不理貿易戰格局,不理香港在地緣政治下的特殊性,不理有關事務可能有利台灣民進黨在總統選舉連任的可能性,而執意蠻幹到底。試想想,如果一間酒樓的老闆天天與客人吵架,是趕客或者迎客?點做生意?

唐偉康「畫公仔畫出腸」  香港官員沒防備?

本欄早在去年已經提過,美帝有機會藉《香港政策法》的報告干預香港事務,亦一早提過,本年2月底,美帝駐港總領事唐偉康(肥唐)的一篇演說,提出「印太的香港」之說,將香港定位於美帝印太經濟新秩序的格局之中,隱然將「印太的香港」與「大灣的香港」對立起來,演辭內容,本欄之前已提過,不再重複。美帝需要有一個干預港事的突破口,以達到「借港制中」的目的。肥唐之言,說得好坦白,「畫公仔畫出腸」,香港的各級高級官員,難道對此沒有防備嗎?就像《殺神John Wick 3》內,外號「零」的日本殺手準備持刀闖入The Continental酒店搞事,難道老闆不預先有所防備嗎?特首在3月26日公布要搞《逃犯條例》之修訂(「送中」條例),難道從來不會認真思考過,外部勢力會不會藉此搞「借港制中」的突破口嗎?如果沒有思考過,現在好像真的有外部勢力(可能只是杯弓蛇影),藉「送中」條例干預香港事務了,各級官員才如夢初醒,為掩飾失職,就立即紅着臉,即時掀桌、發火、翻臉,然後就破壞行政、立法的體制及慣例,逕自提上立法會二讀麼?

一個國家要處理外部勢力的干預,有好多方法。外交部可以公開指斥外部勢力,也可以按情節之嚴重性,傳召外部勢力的領事交涉,也可以拒絕外部勢力的外交官員簽證,甚至驅逐對方外交官員以作警告。情况至為嚴重者,甚至可以將事件提上聯合國安理會討論。當然,香港事態未至於像黎巴嫩以南的以巴衝突般那麼嚴重,需要中國在聯合國安理會提交議案譴責美帝,但現在香港政府在處理外部勢力方面無計可施,反過來指摘外部勢力在干預「送中」條例的立法,不是很好笑嗎?

要分辨外部勢力擔憂  是惡意抑或合理

問題是,我們要分辨及認清,現在外部勢力提出的種種擔憂,究竟是完全為干預港事「借港制中」而作出的惡意指控,抑或是外資提出的合理擔憂,是可以透過溝通討論而解決呢?兩者利益,本來不是一致。外資看的是搵錢機會,不太理會什麼「借港制中」的大戰略。如果是前者,香港官員應痛斥美英雙帝等西方國家干預港事,無風起浪,提出嚴正抗議。假如是後者,香港官員則反而要多解釋多溝通,如果仍然無法令外資放心,政府大可撤回「送中」條例重新討論,又或者先處理台灣殺人案香港疑犯的引渡問題,然後再處理逃犯法律修訂的問題等。政府無法釋除海內外疑慮,而且更拒絕理性討論的空間,分化不了外資與外部勢力政府,反而逼到外資的經濟利益與外部勢力政府的政治利益團結在一起,群起反對,這又是什麼門子的新管治風格?

委內瑞拉左翼政權,由查韋斯到現在的馬杜羅,執政至今20年,搞到貪污腐化、民不聊生、人民無飯開,反對派瓜伊多借勢而起,美帝暗助之。委內瑞拉總統卻還是天天罵美帝。如果委內瑞拉的社會主義政權弄得政通人和,經濟繁榮,美帝也找不到藉口干預以至推倒政權。政府管治不彰,往往先不檢討自身,統統賴美帝干預。第三世界的失敗政府,由委內瑞拉到津巴布韋,無不如此。

作者是時事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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