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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沒有告訴你的維穩費和軍費(文:呂秉權) (09:00)

昨全國人大開幕,除了總理李克強的政府工作報告,中國官方還公布了今年軍費和公共安全預算(俗稱「維穩費」),分別是11,898.76億和1797.8億元(人民幣,下同)。不過這些只是局部數字,未反映軍費全貌,維穩費更只是冰山一角。筆者希望讓讀者知悉政府預算沒有告訴你的數字。

以上數字出自財政部的《2018年中央和地方預算執行情况與2019年中央和地方預算草案的報告》(「預算報告」)。報告指出,2019年,中央本級支出35,395億元,增長6.5%。其中,國防支出11,898.76億元,增長7.5%;公共安全支出1797.8億元,增長5.6%。

可是,同一組數字,對比去年的預算報告,就會發現公共安全費的增長有不協調之處。

「中央本級支出32,466億元,增長8.1%。其中國防支出11,069.51億元,增長8.1%。公共安全支出1991.1億元,增長5.5%。」(2017、2018年中央與地方預算報告)

2018年的公共安全預算是1991.1億元,今年增長了5.6%,2019年的數字應該突破2100億元才對,為何它反而會減少,變成今年所說的1797.8億元呢?由此引伸出兩個問題,值得大家關注。

(1)為何會有此現象?因預算增長了,但新數字反而比基數縮水。不變大反縮細,這是不合常理和邏輯的。是不是預算的計算方法更改了?

(2)不少傳媒以為今年的中國公共安全預算只有1797.8億元,並將此與其6倍有多的軍費作直接比較。其實真正的全國公共安全費,究竟是多少呢?

先回答第一個問題。就公共預算,特別是公共安全費的披露,中國官方近年一直改變做法,總的方向是減少披露。內地自2014年起,官方大幅減少預算報告的篇幅、數字和圖表內容披露,全國人大代表跟傳媒所看到的是兩份不同的預算。當年起,當局不再公布全國的公共安全預算,只公布中央的全部或局部開支。2017年,更加連中央的公共安全預算數字都不公布,令人無法得知這動輒過萬億元的預算如何增長。

筆者透過歷年的《中國財政年鑑》、財政部網站、歷年中央與地方預算,及新華網的報道,計算出中國的公共安全開支主要由兩方面組成,分別是中央和地方,比例大約是兩三成對七八成。

中央部分可以包括本級(武警、公安、檢察、法院、司法和緝私警察),這次中央本級數字比率增長但實數縮水,可能是計法有所不同,亦有可能是部分本級開支撥作了「轉移支付」,財政部門有必要解釋。

第二個問題:到底實際的軍費和公共安全預算是多少呢?

全國軍費方面,中央的開支佔絕大部分,另外還要加上地方負責的民兵事業費大約200多億元開支。以去年數字為例,全國軍費是11,330.8億元,其中中央公布的本級預算為11,069.51億元,佔總數近97.7%,其餘約2.3%的費用由地方承擔。假設這個中央與地方的軍費比例不變,今年全國軍費將大約等於:11,898.76億元÷97.7%=12,178.87億元

至於今年的全國公共安全開支,財政預算報告說,中央本級預算是1797.8億元,增長5.6%。那麼去年的中央本級預算應為:1797.8億元÷105.6%=1702.46億元

去年新華網的「圖解『國家帳本』」,披露2018年全國公共安全預算是12,589.8億元,當年的中央本級支出佔其約13.5%(1702.46億/12,589.8億)。

推算維穩費比軍費多約一成

如果此中央本級與全國公共安全預算比例不變,我們將「1797.8億元÷13.5%」,就可以求得大概的全國公共安全預算,數字很有機會達到13,317億元。如果以推算的總軍費和推算的總維穩費作對比,我們可以得出軍費12,178.87億元對維穩費13,317億元的比較,維穩費比軍費多大約一成。

今年中國經濟下行壓力加大、六四事件30周年、西藏鎮壓60周年、法輪功圍中南海20周年,國內政治形態高壓,中共繼續加大財力和投入,進行一場帳目不會反映的政權保衛戰。

作者是浸會大學新聞系高級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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