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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卓人落敗 老泛民觸礁的3點啓示(文:陳帆川) (09:00)

「我就點都唔投嗰個李卓人㗎喇!」投票日當天,跟一名扎根於深水埗的中年婦女聊天,她沒有政治立場,但對「搞亂檔」的李卓人異常反感。問她李卓人搞了什麼亂檔?她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含糊地跟佔中相提並論。

筆者聽其口脗,以為她票投陳凱欣,豈料她說:「投咗畀馮檢基!你知唔知呀,佢幫手剷咗深水埗好多『雞竇』(色情場所)!」

他們這類街坊,對於投建制、泛民或不投票都無大感覺,間中會道聽塗說,也看切身利益,代表的可能就是主流中間派。跟她對話,有些啓發。

厭惡政治爭拗 投人不投黨成趨勢

首先,政治老人成為選舉負資產。梁振英上場後,坊間湧現大量來歷不明的網媒,抗衡以壹傳媒為首的泛民輿論陣地,散佈大量抹黑泛民的消息。那些假新聞對於新聞認知程度較高的讀者影響有限;但對於沉迷閱讀「內容農場」的中老年人來說,卻長期發揮洗腦效果。

久而久之,李卓人等泛民老面孔,在該批中老年人眼裏儼如拉布與搞亂香港的代表人物,沒有「洗白」的可能。即使李卓人無數次為工人階級爭取權益,但其政治名聲確在非泛民的圈子消耗殆盡,難再吸收新票源。

第二,政壇急需新面孔。泛民抗拒派出年輕新人參選的保守作風屢遭詬病,今次也不例外。他們往往祭出大眾熟悉的舊人,讓支持者認人投陣營。不過,傳統泛民對建制的「六四」得票黃金比率,在2016年選舉已遭打破。再叫人「含淚投票」,票數上勢難取得過半優勢。

當大眾對政治爭拗心生厭惡,「投人不投黨」成為趨勢,台灣剛過去的九合一選舉便是例子。候選人不一定要有深厚的政治根基,但必然要展現出強大的個人魅力,帶出新氣象。在香港,自梁天琦,後無來者。未知是真無此人,還是尚在黨內排隊苦候機會?

第三,地區工作永恒重要。雖然過往選舉出現不少空降成功的例子,但堅實的街坊票往往能彌補候選人政治魅力之不足,集腋成裘左右大局。建制派接二連三憑新人搶灘成功,背後發動的選舉機器即由大量地區工作支撐。傘運後有新生代選擇做好地區工作,避免捲入政治口水戰,不無道理。

今場選戰裏,李卓人很努力,可惜時代不同了。還記得選舉日傍晚,麥美娟拿着大聲公,在麗閣3樓平台冒雨嗌咪,語氣溫和,向樓上的住戶呼籲投票,還跟街坊隔着6、7層樓打招呼:「我見到你喇,Hello你好呀……」恍如紅館開騷。一小時後,李卓人團隊也在附近嗌咪,卻震耳欲聾:「李卓人!李卓人!」街坊要的是什麼,他們可還知道嗎?

作者是新聞工作者、文化評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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