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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願醫保 忘記初心(文:陳沛然) (09:00)

公布財政預算案之前,財政司長「事先張揚」提到會着力於醫療配套,以應對人口老化的挑戰。

早在差不多20年前,政府也有提到人口老化,不過語氣和今天大不相同。當時香港受亞洲金融風暴影響,經濟欠佳,政府擔心公共開支「無以為繼」,委託美國哈佛大學學者研究醫療融資,而不是如何加強對醫療的承擔。不過,無論僱主和僱員雙方供款的醫療儲蓄、醫療稅還是強制醫療保險等的建議,都引起極大爭議,僱主不願意供款,市民和企業不願意加稅,政府亦缺乏政治意志落實這些建議 。於是退而求其次研究自願醫保。

然而,這個自願醫保計劃折騰了多年,亦改得面目模糊。政府在保險業界的壓力下,最終暫緩長期病患者和長者最需要的「高風險池」和「必定承保」兩項要求,令自願醫保的用處和吸引力大打折扣,無助減少高風險人士和長者對公共醫療的依賴。

自願醫保的賠償額與坊間現行的醫保差不多。看現在年費估計約4800元的標準計劃,每宗小型手術最多賠5000元,複雜手術最多賠5萬元。但稍為複雜的手術費用都超過5萬元,相信只能彌補一部分手術費。另外,投保後發現有未知疾病,到第四年才可以保足,而且何謂「未知疾病」亦存在灰色地帶,保險公司未必肯賠。事實上,保險公司經常利用條文的灰色地帶而事後拒賠,變成「有得買冇得賠」,政府有加強監管的必要。

此外,標準計劃容許購保人選擇醫生,反而保費較高的靈活計劃,購保人若不在保險公司提供的「網絡醫生」名單選取,而自行選擇醫生,只按標準計劃賠償,變相限制市民的選擇。雖然可以保證續保和將可購保年齡由65歲放寬至80歲,保障範圍包括精神病和上限8萬元的癌症治療,但無法彌補自願醫保的種種缺陷。

至於說以扣稅吸引市民購買自願醫保計劃,此做法有一定爭議。根據醫療保險協會的調查,2015年本港已有400萬人購買了醫保,政府為何還要動用公帑去鼓勵未購保的人買保險?此外,每年扣稅的保費上限為8000元,交最高稅率17%者,一人最多獲扣稅1360元;而月入2萬元左右,扣稅不足100元。前者為高收入成年人,多數已購買醫保,不用政府操心;後者多較年輕及未購買醫保,會否為了節省數十元而去購買一份與現在坊間醫保分別不大的自願醫保?政府說推出兩年後會有100萬人受惠,拭目以待。

料公營醫療格局不會改變

總括而言,從期望長遠解決醫療開支的醫療融資,到「交功課式」的自願醫保,現在的計劃最多只能說為市民提供多一個選擇。公營醫療承擔全港市民大部分住院和專科服務的格局,在可見的將來不會有所改變。政府撥款依然是公營醫療的主要財政來源。

幸而近年本港經濟發展持續向好,政府的財政並未如當年預料般悲觀,收入往往高過預期,庫房連年「水浸」。但政府並未有相應增加對醫療的承擔,長期忽視公共醫療的軟硬件配套。今年財政盈餘再次遠超預期,財政司長較大幅增加醫療衛生的經常開支,並開出預留3000億元給第二個10年醫院發展計劃的期票,算是「亡羊補牢」。

所謂未雨綢繆,政府既然能承諾大筆醫療硬件建設費用,何不趁庫房充裕,考慮本人或香港大學微生物學系講座教授袁國勇的建議,為軟件預留撥備,針對公營醫療設立撥款穩定基金,當經濟逆轉時,也不至因政府削減醫療開支而影響服務。

作者是立法會(醫學界)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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