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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運兩周年】兩年後的今日,我不能忘記(文:任建峰) (10:24)

我不能忘記,香港其實早在上世紀40年代已經應該與英國當時在亞洲其他的殖民地一樣,邁向民主政制。但因為當時中方(國共兩邊都如是)及本地的親英建制派反對,民主化討論最終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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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忘記,到了討論香港主權交給中國時,中方曾承諾會讓港人治港、讓香港人有民主。所以,在1990年頒布的《基本法》,中國對香港人能普選行政長官及立法會作了莊嚴的承諾。

我不能忘記,在上世紀90年代,香港立法局的選舉制度是有循序漸進地邁向民主。但中方不能接受這進展,在1997年7月1日不讓當選的立法局議員「直通車」、把他們的議員身分廢除,然後自行委任心腹來組成臨時立法會。

我不能忘記,縱使中央粗暴地把臨時立法會壓落香港人身上,在香港主權交給中國的時候,香港人根據人大的決定有合理期望能在2007年能普選行政長官,及2008年普選立法會。

我不能忘記,縱使中央言而無信,把特首與立法會普選日期推遲到2017年及2020年,香港人仍然靜靜等候民主佳音,和平甚至平淡地高呼「還政於民」。

我不能忘記,當中央成功游說某些民主黨派與香港主流民意接受立法會「超級區議會」議席時,當權者曾承諾將來的立法會選舉會繼續邁向民主化。

我是香港人 我要真普選

我不能忘記,在2013至2014年期間,香港人以不同方式向當權者展示,他們沒有忘記2017/2020雙普選的承諾。在2014年6月,近80萬香港人以民間電子公投形式表達他們對真普選的訴求。

我不能忘記,在2014年8月31日,中央一手令香港人對民主政制的合理期望全面破滅。然後,官員還要以最傲慢、兇惡的嘴臉及語調面對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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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忘記,在2014年9月22日,大學生為爭取真普選罷課,中文大學的百萬大道人山人海。罷課在其後的幾天移師到添馬公園持續,多名人士在公園開講座。到了9月26日,一個親建制社團租用了添馬公園,爭取普選的團體被迫把其活動搬到政府總部外封鎖了的公民廣場對外的街道。這反而造就了那深夜的「重奪公民廣場」行動。

我不能忘記,在兩年前的今日的凌晨時分,戴耀廷宣布啟動佔領中環。那個凌晨、甚至到在早上時分,這宣布一度在要求真普選的市民圈子內劣評如潮。但當香港人見到警察怎樣處處留難人數其實不多的參與者後,民情轉變的很快,人群開始湧到金鐘,然後佔領街道。

我不能忘記,在兩年前的今日的下午,當記者問梁振英會否動用催淚彈鎮壓時,他「陰陰嘴」笑。然後,警察就先亂用胡椒噴霧、然後再瘋狂地發射80多枚催淚彈,期間更舉起指示,說如果人群不散就會開槍。

我不能忘記,在兩年前的今日的那一夜,除了雨傘、口罩、眼罩就基本上手無寸鐵的市民一路舉手表示和平之意,一路窒息、一路嘔吐、一路感到刺眼、一路受傷,但仍無懼當權者的暴力,繼續不退縮。那份壯志、那份勇氣、那份對民主的堅持,無人能及。在其後的兩個多月,雨傘運動參與者成為了世界和平抗爭的典範,感動人心。

我不能忘記,在兩年後的今日,香港人還未得到應有的民主政制,政權的壓迫亦愈來愈肆無忌憚,但我與不少香港人一樣,到今日都還未忘初衷,會繼續努力一起守護香港。

我不能忘記,我是香港人、我要真普選。縱使民主前路茫茫,我相信香港人仍會「任暴雨下,志向未倒下,雨傘是一朵朵的花,不枯也不散」。

(作者按:以上是筆者的個人意見,不代表他所屬的律師行或團體)

作者是執業律師

(原文載於2016928日《明報》觀點版。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明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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