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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伶辭世】初探京劇(文:Terence Yun) (23:00)

(編按:京劇大師梅葆玖在4月25日早上病逝,享年82歲。文章為作者於2013年寫成,記述作者於新光戲院觀看梅葆玖演出的感想。)

或者不只是京劇,甚至是說中國戲曲。正正式式坐足三個小時的中國戲曲,也是首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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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在鄉下看過一次大戲,還是我姨婆抱着我去看,但看了不夠十分鐘,我便要走了。及後最有記憶的粵劇,也是個人最喜歡的,便是吳宇森執導,龍劍笙和梅雪詩演的帝女花那套電影,的確是雅俗共賞的作品。

至於京劇更沒有看過,但今次有幸看一次京劇,卻是一次不錯的經驗。

因為是為了看梅葆玖而來。

沒錯,我份人就是這麼虛榮的作祟去看看這位世界殿堂級大師的風采,還有另一位殿堂級大師葉少蘭同台演出,當然要看看京劇的精妙處。

雖則京劇並沒有如徽劇崑曲或者粵曲這麼歷史悠久,但是其地位也非常重要,當中因為京劇可說集中國戲曲百家之大成而成為一家,拿了別人的優點的進化,成為現在的京劇文化。

這次看的京劇劇目是叫《鳳還巢》,個人感覺這是一個愛情輕喜劇,並不複雜,對於一個初看者來說,其實是挺易入口。

這次京劇表演在新光戲院,這戲院都有十多年沒有去,重臨這地都已全新裝修,但可惜是門口那部磅重機卻不見了,失了舊日的集體回憶。但重新裝修也是件好事,有時候藝術的確是需要包裝一下,才可以吸引到人進場,仍然霉霉爛爛,是會趕客的。

由於是首次看京戲,感覺新奇,演員的戲服非常之華麗奪目,而且衣質飄逸輕巧,還鮮艷色彩甚至來了一種螢光的感覺,可能是燈光的反射罷,正因如此,單是看「畫面」,其實是很吸引。再問問朋友說現在的粵劇都有這樣的服飾,果然是與時並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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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主打當然主角程雪娥和穆居易,兩個角色分別有前和後,胡文閣和李宏圖演前段的程雪娥和穆居易,後段則是梅葆玖和葉少蘭演程雪娥和穆居易。

京劇語言是以普通話表達,唱戲的曲詞並不複雜,頗為白話文化,因此較易看明和聽明。胡文閣演前段的程雪娥,這位男旦演出不俗,造手精緻,其手非常幼細而尖,因此在看他的造手技巧時便感覺到是挺像一點女性動作,而他的唱戲則挺有力。而李宏圖是前段的穆居易,同樣有一定的水準。兩位都是國家一級演員,應該不會欺場的。

而他們兩人實是演了整個劇目差不多四分之三,餘下的四分之一才是葉少蘭和梅葆玖出場。葉少蘭的出現,的確是整個場戲的一種攝人的壓場感,他的功架十足,明顯真的是一位大老倌,很有氣勢,但是如果從故事的情況去看,前段人物和後段人物的演繹其實是有很大的反差,因為李宏圖的演繹是較為溫文,但葉少蘭則霸氣十足。雖則故事是講述穆居易打仗成功而升職為大將,這一段是由葉來演,前段則是李是演繹落泊畫生,雖然故事是有反差,但這個對比實在來得非常之大,感覺連性格都好像不一樣似的,這就失了一種故事的連貫性。因此站在演繹上可能葉是自己特意非常強調自己是一位寶刀未老的大老倌,其唱功之了得,實給人高評價,但放在這故事上,是有了一點OVER。

至於重頭表演當然是七十九歲的梅葆玖,不過觀眾或有點失望,因為他出場只有約十分鐘左右,而唱功也表演得較少。作為一位高齡男旦,他的唱腔的確是強,其子喉亦仍有水準,但相信是年紀的限制,除了是他不能唱太久外,也見到他唱戲的的力度是挺費勁的,腹和胸都頗為用力。正常演出的話,男旦的溫婉的子喉既高音有力但不左右身軀。

不過他因為力度保持之下,他的子喉便拿了水準來。以他的年紀仍有這樣的水準,真的是了不起。

在看京劇時,發覺有一個現象,就是大部分接近八九成是長者,極少年輕人,這是對中國戲曲上的一個警號。而事實上連戲曲演繹的人物也並不年輕化。即使戲中的那個丫嬛也是上了一個年紀的女士。當然會明白唱戲是需要日積月累的浸淫才有功力,因此演出者可能要花很多年才到主角位,這是年紀也有一定了。但有時候故事很多時都是演繹年輕人物角色時,以中年人演繹上,在外觀上是較少了說服力。如何尋找既有高水平的演繹者而又年輕的話,相信是極之困難找到,可能是百年才出一個頂級演員梅蘭芳、一個任劍輝。

(原文載於作者網誌。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明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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