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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計計維穩費(文:呂秉權) (11:20)

公共安全開支,即外界俗稱的「維穩費」,按開支比重按次序主要用於公安、武警、法院、司法(包括監獄)身上。根據《財經》網站的計算,2011年的全國維穩開支,公安佔51%,是武警的3倍、法院的5倍有多。中國官方一直強調,公共安全開支,不應簡單稱作「維穩費」,因為它還包括了公共衛生、交通和建築領域等安全費用;但公安、法院和司法的開支,一般而言已佔整體維穩費用的大半,約為三分之二。

2014年起不再公開詳細表列

內地最新一份中央與地方財政預算報告顯示,2016年中央本級的公共安全預算(俗稱維穩費)支出為1668億人民幣,比去年增加5.3%,表面低於軍費的7.6%增長。

不過,這1668億只是全國維穩費的一小部分,因自2014年起,內地將預算案的披露減半,不再公開與軍費並行的整體維穩費及其餘開支的詳細表列,改為只局部列出中央的有關支出,令人無法得知整體維穩使費是多少,除非你貴為全國人大代表,才能看到詳細的預算表格。

為了還原整體維穩開支,從以往的數據規律計算,還是可以找出一條方程式的。

全國的維穩總開支,由3部分組成,分別是:

(1)中央本級支出(用於中央有關部門的支出);

(2)中央對地方轉移支付(對地方的財政補助);

(3)地方預算。

方程式:中央本級支出+對地方轉移支付+地方預算=總維穩費。

目前,內地官方只公布頭一項,似乎令人對大數束手無策。不過,只要我們細心翻閱歷史數據,就能得到中央本級支出與整體維穩費的關係,有關數據見表1。

從表1可見,維穩費的中央本級支出,佔全國總數的15.9%至17%不等,而這個佔比每年都略有改變,3次加1次減,但平均來算,則有着0.275%的平均增長。

假設這個佔比和其增長趨勢不變,我們可以得出2015年和2016年中央本級開支對整體維穩費的佔比分別是17.275%和17.55%(表2)。

最後,我們可推算出2015年的全國維穩費為8926億人民幣,2016年的全國維穩費為9504億人民幣。

如果以上推算正確,那麼,多年來維穩費超越軍費的局面終於得到扭轉(表3)。

推算今年維穩費終於少於軍費

去年底,內地學者李華發表有關前蘇聯剛性維穩的代價與教訓的論文。他指出剛性維穩雖能快速平息群體事件,獲得短期社會安定,但執政黨聲譽勢必受損,國家法治會成為犧牲品。

由於深層次問題得不到解決,群眾不滿很快又會死灰復燃,國家將陷入「騷亂——鎮壓——再騷亂再鎮壓」的惡性循環。

目前,不少地方政府為了不出亂子,鐵腕對待一切可能製造不穩定的人,維穩預算大幅上升(如深圳增加九成)。如果只靠打壓而不是標本兼治以德服人,這些「穩定」只能是一時;長治久安,只會是一場中國夢。

作者是浸會大學新聞系高級講師

(原文載於2016年3月9日《明報》觀點版。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明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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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即時新聞貼上了 2016年3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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